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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杭州吗?我来找你。”对面的人嗓音低沉,仿佛压抑着什么。
“你别来。”乔初意吸了吸鼻子,“来了也没用。”
恍惚一个世纪的寂静,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天堑般的沟壑。
最后才听见他微哽的声音:“决定好了?”
乔初意埋着头:“嗯。”
周序霆:“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嗯。”她每一声都答得很快,给人一种毫无留恋的错觉。
“对不起。”男人的嗓音仿佛沉入地底,“是我没做到。”
乔初意泪流满面,再发不出一点声音,只一个劲摇头。
然而这一切他看不见。
“答应你很多次,都没做到。”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也不想再失约了,每一次都很内疚,怕你生气,可你不生气又会更内疚。”
乔初意抬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汹涌出来。
“以后……找个能在你身边的吧。”他勉强笑着,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别再被我这种人骗了。”
失声痛哭之前,她浑身颤抖地挂断电话。
樊枝发现这个寒假,乔初意格外安静一些。
没事总是沉默发呆,不再嚷嚷着要她做这做那吃,不再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想法,要养只猫,养只狗,养只小仓鼠什么的,也不再跟她发叛逆的小脾气。
乖得有些令人担心。
直到某天,乔初意问她:“妈妈,许阿姨在北京的地址您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樊枝越发觉得不对劲。
乔初意没多说什么:“您给我一下吧。”
樊枝应了,转头去给许如心打了个电话,问最近周序霆有没有什么事。
那边老姐妹说,儿子休假回来也不大正常。
这案子基本就破了。
乔初意收到樊枝发给她的通信地址,把那张存着周序霆巨额工资的银行卡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想着在返校之前,找个快递公司寄过去。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樊枝试探地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没有啊。”乔初意讷讷地往嘴里喂白米饭。
“喏,你最喜欢的鸭头。”樊枝叹了一声,把最大那只鸭头放进她碗里,“现在家里就我们两个了,妈妈很担心你,所以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嗯。”乔初意拿着鸭头,迟疑着没有下口,抬眼望向樊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分手了。”
樊枝不可思议地看过来:“真分手?”
“嗯。”乔初意点点头,“真的。”
说完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您说得对,像他和爸爸那样的人,不该被我们牵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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