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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笨拙的、一下下拍他的后背。
直到贺不疑松开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她。
他的手裹着她的后脑上,将她压近,额头和鼻尖快要触碰,但差一线。
他摸冯又又的头发、脸颊,脖子,好像在找瑕疵似的。
冯又又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的眼是赤红色的。
“我没事,”冯又又说,“我什么事也没有。”
跑车怎么可能轰的过防弹装的库里南,碳纤维造的,那玩意现场就该解体了。
肇事者死了冯又又也不可能伤。
贺不疑知道自己关心则乱了。
心底好像有道闸门被洪水冲垮,他将她又按回怀里。
她活生生的,在他这里。
下巴顶着她的头顶,贺不疑后怕的闭了闭眼。
幸好。
幸好。
……
贺不疑把自己撞脑震荡了,做了脑部ct,被“关照”送进去留院观察,脑袋包成球。
属下们去跑手续、去和警察做笔录,完毕后也领到他这里来。
警察详细问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康来眼里,是贺不疑挖他墙角、掘他黑料,他气疯了,看汽车只把孩子载回来,没有许薇,他从车库开出最外面一辆车,狂飙而去。
贺不疑是许薇的高中同学、创业伙伴,许薇离婚一定是要和他双宿双飞。
赵康来决定要和贺不疑同归于尽。
——但那车上是冯又又。
警察走开,后面还有刚赶来的一堆人,沾亲带故的,都想见他俩,贺不疑把冯又又揽着,淡淡的和众人说了声没事,如此露了一个脸,安了人心,便一起锁回病房里去。
这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
薄薄的门关不住喧闹,声音传进来,冯又又坐在一张椅子上,因为发生了太多,脑子处理不过来,显得呆呆的。
她做过了身体检查,特别好,除了有点营养不良。
她脸都是脏的,手也是脏的,没有来得及清理。
贺不疑叫她名字,把她牵起来,在房内的浴室里洗手、擦脸。
弄得干干净净的,再回去坐着。
冯又又动了动嘴唇。
她真的好后知后觉,做完了笔录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她以为只是意外。
这对她心理冲击非常大。
贺不疑难得一次这样心细,令人送了东西过来,他取出黏土小人,放在冯又又面前的桌上,对她说这个是限量三百套中的第一套,非常特别。
冯又又看了片刻,拿过来,攥在手上。
贺不疑亲亲她额头,捋顺她的头发,“休息一会儿好吗?”
冯又又很乖的点头。
她坐在病床上,抱着膝盖。
“怕吗?”
“……很怕。”
跑车撞上来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碰撞声,汽车震动,安全气囊弹出来,冯又又整个人都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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