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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间夹的烟已经快烧到肉了,火星扑闪。
一只戴着手套的小手探过来,将烟抽走,因为担心火星扑在她的草莓小熊手套上,她用嘴巴发出“呼、呼”的吹气声。
“你还要在这里摸鱼多久!”她说,“现在就我一个人在里面工作欸!”
他正心烦,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薄薄的眼皮一撩,凉薄的很:“你也可以走,这儿没人留你。”
冯又又瞪了他一会儿,气呼呼的说:“走就走,我录音了,你不要反悔!”
她嗖的一下进去,背上双肩包,嗖的一下出来,经过他身边。
雪蓬松柔软,她踩在雪地里,穿一个粉色羽绒服,慢慢吞吞。
可能看他没有阻止,她扭过脸来对他说:“那我真走了!你要帮我写完今天的日志,差一点点,我发你手机上,明天我才不要又做今天的工作。”
贺不疑看向她,眼神复杂,暗中揣测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但到底是最后一天了,过了会儿,他站起来,单手揣在口袋里,往她身边走过去,说:“走吧,雪天没车,我送你。”
他开着一辆北京牌破二手suv,防震等于无,在路上颠的冯又又下意识抱紧了小包、抓紧了安全带。
“我送你到这里,”到她租住的小区楼下时,贺不疑这样对她说,“明天、后天都不用来了。”
冯又又到这里才品出意思,吃惊的看着他。
过了会儿,她蹬蹬蹬的跑上了楼,一句话也没有给他留。
贺不疑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看着她的背影,还以为是最后一次见她。
当然想错了,第二天,他中午去公司收拾,冯又又在那儿。
他皱着眉叫她,她不理他,脑袋一扭,“哼”了一声。
那时贺不疑是真的想算了,倒不是放弃,而是觉得自己刚创业把眼光放太高,应该重找个别的方向,可偏偏冯又又认死理,在电脑面前吭哧吭哧。
他去关他的电脑,她将屏幕死死抱住,仰着脸,很犯倔,对他说:“科学家预测,明年三月份,会有天马座流星雨,你敢不敢等到那一天。”
天马座流星雨的观测条件十分苛刻,来年三月,他们躺在房顶上,肉眼能看见的只有被光污染的城市夜空。
夜空是红紫色的,映着两张年轻的面庞,有种王家卫电影镜头的质感。
公司自然没有关门大吉,否则哪里来的今日。他们招到了新的程序员,对方看了他们比赛的,特意来加入。资金依然紧张,贺不疑交不起房租了,去找房东,听说冯又又早在年前就已经预缴。
那一天,他们俩并肩躺在房顶上,给最新一版本的ai产品起名,叫天马。
那日未曾看见的流星,在幽蓝色的数据洪流之中旋转穿梭,最终穿破次元的屏障,以另一种方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有些话,太矫情,没和你说过。”
贺不疑按了按眉心,清了清嗓子,像为后面的话起调:
“这第二是,没有你……这三年我可能也撑不过来。”
冯又又的眼睛蓦地睁大。
她的瞳仁比常人大些,眼神光单纯澄澈,像葡萄仁似的。
贺不疑很坏的上手捏她。
用了些手劲,捏的她脸颊肉鼓鼓,好像拿她当不听话的笨蛋小狗在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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