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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电脑啪的一关,漠然道:“行了,我当什么也没收到,你出去吧。”
冯又又在脑子里给“出去”俩字设置了关键词,一触发就往外走。
“……没下回了,”贺不疑在后边说。
她突然主人格上线,站直不动,静静思索了一会儿,回忆贺不疑刚才说的那些话。
不行。
冯又又回头:“不。”
贺不疑:“什么?”
“我说不,”冯又又道,“你收到辞呈了,我要辞职,我不想上班了。”
说辞职倒是不结巴了!贺不疑立刻入冬,周身的风霜把整间办公室都冻上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
今早八点,贺不疑从酒店醒过来,他昨夜有酒局,早起时头昏脑胀,一瞥手机屏幕,竟有冯又又发来的辞职邮件。
是的,开年第一天,骨干员工、技术栋梁闹辞职。
筚路蓝缕,一同创业三年,旧民房换成写字楼,五六人的规模扩张到百,他们的ai产品举世闻名,现在正是享受胜利果实、与资本一同狂欢的时刻,她却跟他闹辞职。
那信上理由狗屁不通,说她想功成身退,追求自由,他横看竖看,只看见一行字:脑子秀逗了!
贺不疑最近戒烟,咬着烟头没点火,说话时十分严厉:
“你不上班干嘛?年中就上市,几个亿的股权你当是个人就能有,四九年退共党你痴线啊!?”
冯又又有些怕他,面红耳赤:“你你你别凶我,我不要那么多亿,我已经攒够钱了,我我就是想要自由点。”
给贺不疑气笑了,“你什么时候不自由了?你不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吗。”
说的也没错,她的确爱几点来几点来,爱几点走几点走,但就是,“就、就是,太多人了。”
“什么人太多?”
就是人多啊!果然说了他也不会懂,冯又又埋头,坚强的坚定的说:“反正,我就是要辞职了。”
贺不疑几乎要磨牙:“冯又又,开口闭口就辞职,不诛心吗?”
冯又又是个理科生,却也懂“诛心”这个词不是能乱用的。
她呆了一呆,黑不溜秋的瞳仁里有点茫然。
贺不疑将烟扔进垃圾桶里。
冯又又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腰撞到桌上,把个纸袋子给撞翻到地上了。
袋子里头装的是一件高定外套,一张卡片随之飘了出来,上面是很秀气的字体,写着:不疑,你的外套落我这儿了。
落款是vicky,女孩的名字。
贺不疑用鞋尖直接把袋子踢开,态度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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