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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1页）

顾秋风道：“那现在有了。”

他道：“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们的前辈吧？等到我被和顾旧关在一处之后，假如我失去了神智，顾旧也会想办法带我出来的。”

虞持盎沉默了。

顾秋风轻声道：“小鱼，我很感谢帮你一直以来在游戏里对我的信任和帮助。”

“可以，学长。”虞持盎终于出声道，他的眼底红了隐忍的一片，“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告诉学长，假如学长中途出了什么事情，我会优先放弃一切，只会将学长救出去。”

虞持盎的立场一直比任何人都要坚定明晰，从始至终，他都是为了顾秋风。

顾秋风揉了把他的头，两个人打算先在瓦尔科这里寻找一些食物，如果没有的话，再考虑去食堂。

瓦尔科变成污染物，证明他的食物也被当成献祭给海神的信物。

所以能不去餐厅就不去餐厅，去餐厅假如顾秋风变成污染物，容易引发一连串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顾秋风吃了几口瓦尔科藏在柜子里的面包，就见虞持盎一直红着眼圈盯着自己，忍不住道：“我又不是真的要去死，别这么看着我，怪让我愧疚的。”

他说完，眼前忽然浮现出一种若有似无的烟雾感，顾秋风再动嗓子时，已经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发出声音、说了什么话。

顾秋风依稀看见小鱼走了几步，过来将他一个手刀劈晕。

应该是怕自己在异化过程中感到什么痛苦。

顾秋风心想。

可是等他彻底消散意识后，从人到怪物变化的过程其实并不难熬，老实说，顾秋风一点感觉都没有，宛如睡梦中翻了个身，就从人类的形态变化到了其他非人的模样。

怎么感觉像橡皮泥似的。

顾秋风被自己的比喻逗乐了。

他慢慢觉得有冰凉的水流擦过身躯，应该是虞持盎成功将他上交给了高层领导，得以让顾秋风成功到了那间关押高级污染物的房间里的水池中。

但是顾秋风现在只是意识苏醒了，暂时还不能去操纵四肢与五官。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类刚诞生的婴儿一样，顾秋风的身躯现在仿佛更多的是被本能占据操纵，他的意识理智正趋于下风，而要让意识再次掌控全身，似乎还需要等他的灵魂重新适应好变形了的身体。

顾秋风只好沉下心等待周身活络。

他的意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算太过苏醒，偶尔一阵子，顾秋风会感觉自己好像沉浮在深海，猛地一阵就将思维扯向了黑暗。

模糊中，顾秋风好像在昏沉里看见琐碎的画面。

他如同婴儿一样，盘坐于一片废墟混沌之上，周遭尽是奇形怪状的生物移动。

他无法言语、无法行动，甚至连思想都是空白的。

就在这个时候，双臂轻轻环绕住了他。婴儿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喜爱，宛如面对创世神与亲生父母那样，下意识依赖向身后的那具身躯。

祂就因此，顺其自然地将这个存在某个新出现的副本里的孩子带了回去。祂创造过很多生物，一些是他亲手衍生出的，更多的则是从祂溢出的多余能量中自然而然延续发展出来的生物。这小孩长得很像人类，也许是在副本中死去的人类玩家的遗腹子，也许是拟化成婴儿的副本起源怪物。

祂也说不清，为什么带这个小东西回去了，也许是在漫漫长河中，不小心沾染上了那群名为人类的生物的一点七情六欲。

人类是祂创造中生命力最顽强的动物，哪怕最后趋于末日磨难，也未曾放弃过挣扎，哪怕在世界起源中渺小如蝼蚁，也未曾放弃过抵抗。

所以，祂看着面前的婴儿，为他赐予了人类中最好看的面庞。

祂所认为的好看，既是面孔的美丽，又是灵魂的强大。

这个形容在当时有个代名词——神泪陆惊鸿。

复制一份人类的样貌对祂来说不过是呼吸方寸的事情。

只是可惜，这个小家伙没有半分自觉，他好像平生就拥有一点人类的习气，哪怕在怪物群中长大，也依然越发像个人类。

于是祂又将他放回到了人群中去，想要看看这个渺小的生命究竟会与人类群体碰撞出什么样的反应。

祂就这样，多分出了一分精力给这个孩子。

小孩回到副本，恰巧遇上了顾旧来找东西。哪怕小孩五官并未长开，顾旧却依然看出来了几分神泪的影子。

他惊讶着，心想这不会是神泪的什么孩子吧，同时脑中上演了好几出狗血纠葛的电影本子。

最后，这个一贯以儒雅着称的第一小队副队长迟疑着花了上万积分，兑换到了珍稀道具，想方设法地将孩子带出了副本。

当然，最后被神泪否决后，顾旧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这应该是能够复制人类面貌的怪物，”神泪嗔怪道，“你不应该随便将它带出来的！副本之外没办法解决掉它，你必须立即去新副本清理掉。”

顾旧戳了戳怀中孩子的脸颊，惊喜道：“陆惊鸿，你看，他的脸是温热的。”

神泪怒道：“你究竟有没有听人在讲话！”

顾旧终于淡了些笑意，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注视着神泪：“我的意思是，它跟人类一样，会哭会笑，有体温，会呼吸。我们怎么判断它的物种呢？”

“它没有玩家资格，这么小却在副本里活了下来，这本身就是一种古怪异常。”陆惊鸿道，“我理解，你对它存在沉没成本，假如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当这个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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