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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西洲把夏霖约了出来,她答应的很干脆,像是自己什么不该做的事都没有做过,十分的问心无愧。
两个人约在了附近的茶室,要了一壶茶,夏霖的脸上一直带着自信的笑。
瞿西洲发现,他很难去理解眼前这个姑娘在想什么。
“我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为什么要去找我家里人?”
“想跟你结婚。”夏霖的表情很坦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跟你什么关系就跟你结婚?夏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只是朋友。”
“那是你这么觉得。”
“所以感情不是两个人的事,需要达成共识的吗?”瞿西洲都要被这话气笑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的想法了,只是觉得你没有让你的家人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我的存在的想法,这并不应该。”
“我为什么要让家里人知道你的存在?”
“因为我们要结婚啊,”夏霖的语气里满是笃定,“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我喜欢你,现在不止是喜欢,我爱上你了,所以我们要在一起,不接受其他任何的可能性。是,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单纯是想征服你,可这么久了,我的想法变了,我不仅要征服你,我还要你的人,要你的心,要永远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所以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你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尝试一下呢?这对你有什么损失?”
“因为我不愿意。”
“你为什么不愿意,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就这么执拗。”
“我告诉你,再过三年,再过五年,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如果你非要把时间耗在我身上,夏霖,我四十岁了,不是什么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很多事都跟你想的不一样,你把自己的青春耗费在这里,以后会后悔的。”
“我们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后悔的?”
瞿西洲前倾的身体一下子靠回椅背上,觉得有些无力。装睡的人是无论如何都叫不醒的,他不知道是自己一直不为所动的态度让夏霖觉得很有挑战性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可他没兴趣参与这种感情游戏。
“是因为你的前妻吗?”
瞿西洲抬起眼睛,脸上浮起一层戾色。
“你不用这样,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你那个眼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非要花这个时间劝我,那不如劝劝你自己,她不会回头的。我听说她要再婚了,你知道再婚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你们不在一起的这几年,她把你在她身边的痕迹抹的干干净净,心也干干净净的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他们会接吻,会有亲密的接触,会做所有你们曾经做过亲密的事情,用新的记忆覆盖所有你们的曾经,你想过吗?”
“够了!”瞿西洲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不远处的服务生往这边看了过来,“你住嘴!”他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滚!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瞿西洲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桌子一直坐到了晚上茶室打烊。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怎么会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都会做什么事。
这个时候瞿西洲只是有些懊悔,怎么会把一切弄成现在这样,藕断丝连的人那么多,裴沛怎么就能走的头也不回。
刘总带着曲辽和裴沛一起到了合作方公司,一下车,裴沛心上就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随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升起,不同于曲辽的谈笑风生,裴沛的手越握越紧。电梯门缓缓打开,前台工作人员从进来的一行人里见到裴沛的身影时,脸上一瞬间划过惊讶的表情,她故作镇定的把人请到会客室,然后哆嗦着跟顶头上司汇报刚才看到的事情。
如果没有失忆,时隔几年,她见到了前任老板娘。虽然跟几年前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头发长了一些,可这是“前”老板娘啊!天杀的,刚才甚至犹豫了一秒钟要不要让人进去。
裴沛无视对面曲辽得意的神色,心头更是烦躁。他当初能那么早知道自己离婚的事情,可见是有消息来源的,不可能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曲辽知道了,刘总必然知道,能利用的关系,不会有人在意裴沛到底愿不愿意。
没多长时间,瞿西洲带着几个下属推开了门,他只穿了一件衬衫,松了两颗扣子,下摆扎在笔挺的西裤中,腰比以前瘦了很多。
四十岁的瞿西洲哪怕不笑时眼角也不复三十岁模样。
这三年他们不是完全没有见面的机会,共同朋友的一些喜事或比较重要的场合,不能完全避开。刚离婚的时候瞿西洲是但凡裴沛在他几乎不出席,可现在只要有机会,他能做到的是远远的看着不靠近。
这样近距离的相处,确实是难免久违。
瞿西洲笑着跟刘总寒暄,然后跟他们每个人握手,到裴沛的时候,手指在裴沛的手背上蹭了蹭,一不小心碰到了中指的钻戒,笑瞬间淡了下来。
其实裴沛手上的戒指不是申云泽送的那枚,她想等婚礼过后再拿出来戴,戴的这枚是当初管晨晨送的,她有时候会用来搭衣服,完全是起到了一个配饰的作用。
曲辽挂着笑说:“听说瞿总跟我们小裴是旧相识,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刘总接着讲::“有什么厚此薄彼的,一家人不讲两家话,瞿总随意就好。”
开头就把关系挑到明面上是裴沛没有预料到的,她抽回了自己的手,“瞿总在工作上还是很专业的,刚好我们的业务水平也同样专业,无论如何都是双赢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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