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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时间?”
“妈,怎么了?”
“还叫妈呢?够给瞿西洲面子的。怎么,这么大的事是不需要跟我正式的谈一谈吗?我以为在你们眼里,多少还算是个长辈。”
挂了电话,裴沛去洗漱。在衣帽间挑了一条连衣裙,套了件针织衫就出了门。周末这个时间不算堵,裴沛拿了驾照很多年,车却没买多久。具体的时间大概是球儿需要频繁跑医院的时候,瞿西洲长时间不在,司机不能白发工资,裴沛并不想因为私事影响别人的正常工作。
现在大家对宠物的接受度很高,但打车仍旧有不喜欢的,裴沛自己无所谓,可不想别人用不友善的眼神看向身体不舒服的小金毛,球儿看的懂别人眼里的不喜欢,它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
所以裴沛克服了不愿意开车的想法,自己去提了辆车,花钱找人陪练,现在已经不是个菜鸟了。
这些瞿西洲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每次回家离自己车位不远停着的那辆是裴沛的车。
走出电梯,姚晚姻的大门没有关严,露了个缝隙,这是在给她留门。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母子俩越来越大的声音。
“我还是不是你妈,这么大的事情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我要是不跟任倬他妈打麻将,是不是得等你二婚了才发现你枕头边上换了个人?”
“您知道这个干什么,找堵吗?再说我迟早会说,早一天晚一天能怎么样,结果能有什么不同?”
“你还挺理直气壮,不怪是被自己媳妇甩了的。怎么,这口气撒不出去到我这消气了是吧?”
“是我找事吗?不是我一来您这就开始了吗?”
“我不开始我还藏着掖着啊?你是有病还是没病,人家要跟你离婚你就同意啊?你多大了?三十五了!你以为自己还年轻呢?这岁数再找,除了冲你的钱,有几个能真心跟你过的,做这么大的买卖你到底是有数没数,别是外面的人净瞎吹呢吧,怎么看着脑子里就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我再找怎么了,我差哪了我再找就都看我钱了,”瞿西洲气的在客厅里四处乱走,一边走一边嘴上还不服软,“我想再找明天就能领回来一个!哪儿都不差的!”
姚晚姻也气的够呛,心想这怕真不是个傻子吧,什么不该说说什么,“你把嘴给我闭上,有理了你还,吹什么!”
“我吹什么了,任倬和喻绾过的不好吗,我找个小十二的也能过的好,今年大学刚毕业,岁数正合适!”
裴沛抬手敲了敲门,在两个人争吵的间隙打断了接下来的没完没了。
瞿西洲和姚晚姻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两个人一脉相承的暴脾气,一脉相承的不轻易服软。刚才的话不一定出自真心,但裴沛不想把周末剩下的这点时间都用在处理过期的婚姻关系上。
瞿西洲听到敲门声,一句暴怒的谁啊还没喊出口,就看见了把门拉开的裴沛,脸色一下子白了。
姚晚姻狠狠白了儿子一眼,拢了拢鬓边的卷发,“来了啊,进来吧,以后不喊妈了这门儿你什么时候想进也能进。”说着去厨房给熬了一个多小时的红枣银耳羹盛了一碗端出来。银耳彻底熬出了胶,火候正好,枣是挑选过的,切成小块,不加糖吃起来也有丝丝甜味。
裴沛在鞋柜里拿出自己平时穿的拖鞋,把包放到玄关上,关好门才走进来。她没在意瞿西洲一直盯着她的视线,坐到桌前姚晚姻刚好把碗放到面前,递过来一个勺子,裴沛低头吹了吹尝了一口。
姚晚姻说话不好听,但这么多年,从来没亏待过她。
一时间屋子里的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彼此坐的远远的,安静的只有勺子碰到碗边的轻响。
裴沛吃东西没细嚼慢咽的习惯,看起来是小口小口的,实际上频率高,工作忙起来有时候吃饭时间都是见缝插针,没几分钟就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了。站起身去厨房把碗洗干净,放到橱柜里,走到姚晚姻身边,坐了下来,拉住了姚晚姻的手。
“别生气了,又不是二三十岁的,怎么气性还这么大。”
“我愿意生气啊,也不看看我生出个什么东西!还有你,装什么没事儿人,你要改嫁这么大事你不和我说?!我白疼你了是吧?”
一听改嫁,瞿西洲眼睛又瞪了起来,被姚晚姻一指,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那以后有合适的我还能不找了,西洲以后有合适的也得找。我们俩这么多年,您也看到了,过不到一起去。”
“怎么叫过不到一起去,过不到一起去这七年怎么过的?”瞿西洲还是没忍住。
裴沛没回头,也没接瞿西洲的话,接着跟姚晚姻讲,“我们俩都太忙了,这些年越来越不亲近,其实更像是朋友,我已经找不到以前跟他在一起时的感觉了。妈,我和西洲离彼此的轨道都太远了,回不去了。”
瞿西洲几步走到裴沛跟前,“好好好,离婚前你就这么说,你今天把话说清楚,当着妈的面,什么叫更像朋友,什么朋友天天睡一张床?”
姚晚姻一巴掌拍到瞿西洲胳膊上,手劲大的马上红了一片,“你别说话,今天是在我家,我问我的,你有不明白的你自己找时间,什么都不明白也敢签字,现在能耐什么!”
瞿西洲感觉自己离气死差不了多少了,他拿了烟和打火机,出了大门到走廊上去了。
姚晚姻看儿子走了,叹了口气,“裴沛,你们两个人的事外人是不好多说什么的,有些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但是你们谁都没有主动来跟我说,这个我确实不高兴。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冷静冷静也好。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妈只想说,什么事都别太钻牛角尖,想不通的地方过一段时间再看看,或许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至于你们的缘分还有多长,未来什么可能性我不想多说什么。一个人过日子,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你和我的关系,跟瞿西洲没牵扯。当然,如果真是瞿西洲的问题,该让他补偿的也不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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