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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带着容且衔去了其他医馆,诊脉,抓药。
郎中说他严重营养不良,需要好好养着身体。
至于断肢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手确实没了。
桃枝点头示意明白,又问:“毒呢?”
郎中茫然:“毒?什么毒?”,砸招牌的话可不兴说,说着他又把上了小儿的脉。
良久,他带着坚定之色说:“脉象只是有些微弱,并无毒脉的异相。这位娘子定要相信老夫这三十年的招牌!”
边说还边摸了下挂在床头边「妙手回春」的锦旗,走了出去。
“……”
桃枝垂眼看着容且衔,除了脸色苍白,确实没有毒的迹象。
人类无法在魔界久呆。
容且衔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那人是因为容且衔才没有毒死?
算了不关她事,反正以后也是要分道扬镳的。
她将容且衔安顿在医馆后。
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躺在床上的容且衔,对他说:“你拿着这张银票,以防不时之需。”
容且衔煞白着一张脸,从床上下来,垂跪在地上,“我可不可以当你的仆人?不要钱。”
桃枝秀眉一蹙。
她本就没想将容且衔带在身边,现在不过是想出去一趟,变回本体,取个枝干做个手给他安上。
到时候两人互不相欠,就可以分开了。
她还想准备趁剧情没上线前玩上几天呢。
她的桃木本体可以重塑肉体,也是这几百年在幻迷森林厮杀时的求生本领。
桃枝说:“我现在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风吹竹林,春风涌入屋中,门外雨声渐起,淅淅沥沥打在窗棂高檐上。
小儿跪在冰凉带寒的地板上,弱不禁风的身子在从窗台吹来的风中显得更为单薄。
吹来几滴雨恰好落在他微垂的长睫上,露出了几分凄楚和脆弱。
他一直低垂着脑袋。
直到瘦弱的身子实在经不住风雨吹打,向地面摔了过去。
桃枝立马用手托住他的脑袋,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她将银票塞入他新换的里衣中,盖好被子。
转身走出门,与送药的药童碰上,她交代了句:“照顾好他。”
药童端着药恭敬回道:“是。”,错身进入了屋内。
他看见病床上的小儿,阴鸷地盯着他,药童被这道眼神盯得头皮麻,肩膀瑟缩着。
明明这小儿这么小,还没他腰高,怎么眼神这么唬人?
这比师父在后院里头养的大型野狗还吓人,那野狗平日里也不太爱动,除了师父以外连他们这些喂饭的药童都近不得身。
药童战战兢兢地将药放在床边处,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哪里还敢照顾这小儿。
比起那女郎的责备,这小儿更加吓人。
待药童走了之后,容且衔盯着床帐,眼神放空。
他早该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废物,她有何理由留自己在身边。
他断了只胳膊,连挑水都费劲。
她找奴仆,为何不找个健全的。
更何况,她并不差奴仆的工钱。
桃枝拿钱买了几套她和小孩的衣裳,找了个偏僻的树林盘腿坐下。
挥刀一砍,自己的右手就掉落在地上,她握着自己的手,闭目炼化。
霎那间,原本纤纤细手变成了五六岁孩童大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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