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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殷无秽都听他的。
那些奏折没什么要紧事,殷无秽不想看,容诀就顺手处理了。
两人去了济州刺史处,交代完济州城善后事宜,早早用过了晚膳,提前去城楼占好位置,欣赏晚上的烟花。
已经到了日暮交接的时分,冬日天黑地快,城楼顶上冬风拂过,带来丝丝缕缕的森冷寒意。殷无秽将随身带着的大氅披到容诀身上,为他系好带子。
与此同时,天空“砰”的一声响,是除夕夜的第一发烟花绽放。
接下来,天幕由昏转黑,宛如从边缘开始就被人飞快地拉上了一层漆深帷幕,黑地彻底。却也衬得烟花愈发璀璨,遍处都是色彩斑斓的火树银花。
“咻”地一下升至夜空,漫天错彩,继而下坠,最后湮灭消失。
虽然短暂,却是永恒,最美好的一幕赫然映入满城人民眼帘。
容诀在看烟花,殷无秽没有看烟花,也没有看任何别的地方,他在看身边这个令他魂牵梦萦深爱不已的人,倏然道:
“去岁除夕,孤准备了比这还要灿烂盛大的烟花,想带你出狱一起看。”
“是吗?”殷无秽说话声音算不上大,还间歇地伴随着烟花绽放声,但容诀还是听见了,侧首望向他。
他们的眸光中皆是彼此的倒影,再无其它。
殷无秽不禁委屈漫上心头,应他:“是啊。可惜你没有看到,孤也没有。”
容诀只稍微一想,就明白原因了。因为他“死”了,殷无秽不可能有心情再放烟花。
“嗯。今年,我们一起看到了。”容诀主动牵起殷无秽的手,朝他莞尔一笑。
殷无秽的心情刹那间比烟花还要璀璨万倍,砰地在心口绽放开来。
他愈发忍不住,直接将人抱进怀里,和他一诉幽怨:“去岁,年关之后孤就开始大肆清理朝堂了。孤都想好了为你正名之法,可是你逃地太快,孤心如死灰,恰逢大周又爆发了全面战争,所以孤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孤想要你……做孤的掌印,好不好?”
殷无秽态度虔诚,语气真挚,容诀不由得为之一怔。
司礼监掌印,这个位置先帝也曾许诺过他,但他最终迎来的却是先帝诛杀。
容诀当然知道,殷无秽不会如先帝一般,可这如出一辙的轨迹和经历都令他感到惶然,单薄无依。
现在说这一切,还是太早了。
战争未平,朝局不定,存在了太多变数。纵使殷无秽心之所向,也未必能如愿。容诀不想打击他,身在局中他们皆是身不由己,哪怕殷无秽一力保他,依然改变不了他沦落下狱的命运。
只能说,现在情况稍微转圜了些罢了。
他们最终会走到哪一步,谁也不知道。
因此,容诀无法应予殷无秽。却也忍不住,抬手回抱住了他,轻笑出声:“陛下,你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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