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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一个人注意他的存在。
转瞬,所有人都投身于扑灭大火的行动中。一名狱守心急如焚,最外面的火焰虽然被扑灭了,里面却是愈演愈烈,都快烧到容诀了。
更令他焦躁的是,他怕有人趁乱劫走容诀,那才是真的要了命了。因而,每次泼完一桶水后都要忍不住过来看一眼牢房。
而容诀始终好端端的待在里面。
狱守眼见火势转圜,人也没丢,心头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一心和同僚专心灭火,而他们还不知道的是:
——容诀牢房中多出了一具和他身形相仿、同是太监的尸体。
连番刁难和刻薄都被化解之后,车代使臣竟然还不放弃,殷无秽都快被他们契而不舍的精神给整笑了,说话也愈发犀利,一阵见血。
否则针锋没完没了,国宴迟迟没有结束之意。
格目森被他怼到哑口无言也不生气,除了喝闷酒,他总算踅摸出一点殷无秽的性子了,对这位大周新帝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殷无秽端肃沉稳,不骄不躁,言辞更是直击重点,倒是个有实力的。
不过,成也实力,败也实力。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说话和经验都不够老道,年轻人的锋芒太过尖锐,反容易扎伤自己。
或许连殷无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展露出来了何种实力。
他比大周上任君王要厉害得多。
假以时日,必成威胁。
不能让他成长起来,在他彻底掌控大周朝堂、开疆拓土增强国力之前,除了他,踏平大周。
这是格目森此刻脑中的唯一想法。
大周中心枢纽已废,新帝执政基础不牢,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格目森的双眸绽出精光,他气势雄浑道:“今年车代进贡战马百匹,速度和体魄都是上佳,其中尤以王马,黑鬃烈马为最,车代最擅骑射的勇士花了两周时间才成功驯服它。听闻大周能人异士众多,不知陛下可否让我们长长见识?”
殷无秽乜他一眼,道:“长见识不急。大周春节素有拜年之礼,接下来的几日文武百官要先休沐,等过完了节,孤自会号召武将能人驯服这匹马,亲自展示给使臣看。”
格目森嘴角一咧,道:“陛下此言,该不会是大周人怕了吧?”
殷无秽眉梢一挑,似是不解,“既是进贡给大周的贡礼,便是大周的东西了。想何时驯服就何时驯服,还要挑什么日子,就放在马厩里,任我大周儿郎随时挑战。”
“这怎么行?!”饶是格目森再淡定,此时也忍不住了。
这大周陛下实在狂妄,竟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完全忘了,不客气、嚣张的人一开始是他。
不过也不重要了,此番来大周本就不是为了和他们和睦相处、缔结国谊,还是正事要紧。
格目森语气森森道:“车代的勇士俱擅骑射,天神佑之,单戈独战,和精于礼仪的大周不同,倒是本使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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