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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春回头再次确认四周无人,轻手轻脚地抽出里面放着的粉色长裙。
指腹反反复复在镂空的雕花前搓磨,不甘,嫉妒,怨恨,羡慕,醋意,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内心的感受。
握着长裙的手指捏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绘春狠了心,她执起木柜上的剪刀,却迟迟下不了手。
月影移动,照亮宽阔的院子。
绘春放下手中的剪刀,冷着脸快速将长裙藏在衣裳里。
长裙很薄,藏起来毫不费力,也不容易叫旁人起疑心,绘春勾唇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主意,她心满意足地瞧瞧离开了主屋。
回到西厢房,绘春正埋头翻箱倒柜,忽的有人说道:“绘春姐姐。”
绘春微微一愣,才意识到这是入夏的声音,她扭头呵斥道:“你做什么?走路无声无息的,是想要吓死我吗?”
入夏摇摇头,低着脑袋委屈道:“我给姐姐放好了水,姐姐平常伺候奶奶最累,总是最后一个才歇息,我想着给姐姐分忧。”
绘春白了她一眼,疲惫道:“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入夏摇摇头,三两步窜到屏风后的床榻上:“我歇息了,姐姐也早点睡。”
“好。”绘春将东西都收回木箱中,抱着欢喜的衣物去了东厢房。
平日这东厢房是主子用的,最大的那浴桶也是主子的。奴婢们共用一个小浴桶,且只有主子沐浴完毕她们才能使用。
绘春从内反锁上了厢房的木门,用手试了试浴桶的水温,解开衣裳迈入桶内。
绘春平常跟在孙氏身边,且作为管事丫鬟,吃穿用度自然也比寻常丫鬟好了不少。
许是因为如此,她也发育得比旁人好,其他的丫鬟各个骨瘦如柴,她不一样,优美丰腴的曲线好似一个富家的奶奶。
唯独让她不满意的,是这双充满老茧的双手。
绘春愣愣地看着发黄的老茧,泡在水中想要搓掉,哪料手掌被搓得通红,老茧却一点也没有变化。
她长叹了口气,似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沐浴的时间很快,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绘春就从浴桶里走了出来,因为她知道有人在等她。
绘春用毛巾擦净了身子,双手捏起粉色长裙,穿在了身上,低头望着妖媚的自己,她情不自禁红了脸。
心脏扑扑直跳,方才的怨气似乎都散了,绘春快速拿起外衣盖在身上,用腰带扎好,丝毫不让里边的长裙被人看见。
她急不可耐地推开木门,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皱着眉瞥了眼还没清理干净的浴桶。
罢了,明日早上叫入夏清理,也没人会知道。
绘春想着,便躲在黑暗中悄悄地往书房的方向走。
书房里还亮着烛灯,她娴熟地观察四周,小心翼翼推开一点门缝,钻了进去。
只见一个风流倜傥的中年男子跪坐在案几前看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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