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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讪笑:“嗨,这哪有赖不赖的。狗娃昨天晚上打了头狼,吃些边角料。收肉的不爱要的地方这才煮了几块。”
邻居婆子趴在墙上瞭:“你还有没有剩的。”
“没了,这都装起来要拿去卖的,还有些肠肚子没处理,要不你拿去。”
邻居婆子笑嘻嘻的伸着手:“行吧,这种没人要的,我来处理吧。”
老妇笑吟吟的将肠肚从地上拎起来,架墙递了过去。
“还有哪个心别忘了。”
老妇摇了摇手:“这个心肝得留给儿媳妇补一补。”
“哎呦,这有了儿媳妇就是不一样了。”
老妇没说话,熬好了肉,又煮了锅米饭,端到俞灵芝屋里吃去。
灵芝裁剪了一摞帕子,趴在桌上画花样那。
“婆婆邻居婶子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
黑狗心里也不舒服:“娘,你还是别搭理她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听的我一肚子火。”
老妇摇了摇头,只是给她俩夹菜:“她这人嘴碎心不坏,不给她点甜头啊。她说不上能说出个什么花样啊。这不是指着他家爷们,以后能帮扶着娃们吗,不然娘可没那么待见她啊。灵芝你见了你婶子,尽量别和她搭话啊,她这人爱说胡话。”
黑娃吃罢饭,提着狼皮和狼肉去镇子上了。老妇和灵芝俩个人坐在屋里绣花。老妇手笨,就帮着锁个帕子的边。
灵芝挑着画的简单花样的绣了绣,一下午就绣了十几个帕子,觉的眼睛有些累。这可把老妇高兴坏了,这一个能买十文钱,这也是小俩百文钱那。
灵芝听她在哪里算账,指着帕子说:“这一个就能卖一百文。”
老妇一愣:“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那。”
灵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直觉,脑海中有个声音很笃定:“这是线不好,不然就这一方帕子能卖到三百文的。你信我的,卖一百文,抢着有人买。”
老妇虽说是半信半疑,嘴上却是说:“你这丫头真是说大话,这种东西谁要。大户人家丫环小姐都会的玩意。”
灵芝发愣,是啊,这样的东西谁要。又埋头绣了一会,实在是疲惫的不行,就睡下了。老妇却是不闲不下来,煮了饭之后,就开始一个人不停的裁剪,然后勾边。
狼皮和狼肉卖了七百文银子,让黑娃尝到了甜头。要知道他砍一捆柴禾也才十几文钱,还要遇上买家才行。可他也知道凶险,砍柴的顺当挖些野菜,抓个刺猬和兔子什么的。
过来好几天,灵芝下地走路还是不怎么利索,每天出活也快能绣十几个帕子。攒了一百个老妇决定去城里卖卖看,直接去了金陵城。一边走一边吆喝,上年纪了,走几步也是累的慌。
“一百文的帕子,绣工好着嘞。”吆喝了一会儿,无人问津,路过蚕钱记门前,正巧有几个大家小姐出来,看来一眼不由拿起来一看。
“哎呦,这绣工不错啊。才一百文钱啊?好便宜啊,我买几块吧。”
老妇刚想改口,给他们个饶头,谁成想这几个小姐大方的很。给了她二两的小碎银,她又找不开,几个姑娘就又拿了一些绣帕,几个人分了分,付钱的央着其他人请茶,说说笑笑的散了去。
老妇吞咽口水,看着篮子里的帕子,心上不由的一喜。这要都买了,是一笔不小的钱那。
蚕钱记的小厮见门口喧闹:“不长眼的死老太婆,跑到门口来抢生意了。”
老妇拄着拐杖快走开,看来只有那些做马车的富家小姐才会买这样的东西,老妇观察了一番,见那个马车停下,就凑过去问。
“要不要来点手帕,很便宜的。”
“爷,要不要赶走。”
楼冬封下了马车,看着提着竹篮一脸恐惧的老妇摆了摆手。想起俞百桦曾经说过,她在路边买了帕子,被人家骗了,多收了她的钱。原来真有人,会卖手帕啊。
“多少钱啊?”
老妇颤巍巍的比起俩跟手指:“二,二百文。”
楼冬封一笑,正巧看见,最上面的绣面是一个蒲公英。不由想笑,这个配色是怎么回事啊,又是一个没见过蒲公英的绣娘吗?他嘴角不觉有些酸意。
“就这一块吧。”
老妇将篮子奉上,楼冬封往里扔了一两碎银,老妇露着大黄牙笑道:“小本买卖,找不开钱。要不爷在那几块吧。”
楼冬封摆手,象征性的拿了那蒲公英的塞到兜里,就走开了。
老妇点头哈腰,真是遇上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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