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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情都是双面性的,甘斓之前看似绝情的性格的确无形中给梁晋燕带来了诸多失望,但如果不是她足够绝情理智,恐怕就要被任宗明操纵一辈子了,哪还有机会做回曾经的自己。
程应锦也是想通了这一点,加上很清楚地知道梁晋燕此生除了甘斓之外很难爱上别人,所以才会出手相助——与其说是帮甘斓,不如说他是在帮梁晋燕。
程应锦这番话说完之后,梁晋燕那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程应锦安静地站在一旁,给他足够的思考空间,一下都没打扰他。
过了很久,梁晋燕终于再次开口,他顶着沙哑的嗓音询问:“她真发烧了?”
“发烧倒没有,不过精神的确不好,有点感冒。”程应锦如实说,“最近事情太多,她没怎么睡过,抵抗力下降了。”
“睡了么?”梁晋燕又问。
程应锦:“吃过药之后睡了。”
回答完这个问题,他顺势引导:“你进去看看么?”
梁晋燕又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次没有很久。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程应锦便听见了梁晋燕的回答:“房卡给我。”
程应锦从上衣兜里掏出房卡递给梁晋燕,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梁晋燕接过房卡之后,吸了一口气,对程应锦说:“刚刚的事情,别让她知道。”
梁晋燕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带着房卡走了,程应锦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咂摸着他刚才的话,勾唇笑了笑。
也是。
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他可能还需要时间接受一下这一切。
程应锦在露台吹了一会儿风,准备下楼去喝点儿东西,梁晋燕这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出不来了。
——
滴。
梁晋燕刷下房卡,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去,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双人床上熟睡的甘斓。
梁晋燕脱了鞋,赤脚走到床边,全程都没制造出来什么动静。
应该是因为吃了感冒药的缘故,她看起来睡得很沉,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和两条胳膊出来。
她睡着的时候是抿着嘴的,身体微微缩着,手里抱着个枕头。
甘斓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苍白憔悴,他这几天都看在眼底,但也无法替她承担这一切。
至亲去世,她就算再强大都不可能毫无影响。
不仅是她,甘綦这几天也憔悴得不行,甘斓都感冒了,她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梁晋燕在床边空余的位置坐下来,他就这么盯着甘斓看了一会儿,之后不自觉地抬起手来去摸她的额头。
温度是正常的。
原本摸完额头就应该收手的,可他竟然停不下来,手停在她的额头许久,之后又缓缓移到了脸边。
睡梦中的人似乎觉察到了他的动作,不满地哼了一声。
梁晋燕的动作顿住,正要抽手之际,她没了反应,仍然在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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