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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蛊是锁
瓷瓶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夜色。
念剑将江应淮递过来的药瓶全都推开。
暗闺房中浮动的暗香忽然被搅动,念剑赤足踏过满地狼藉药瓶医书,裙摆擦过江应淮捡药瓶的手腕。
她腕上的妖冶的红线不断向上攀援。
“哥哥总给我吃最苦的药,是怕我记不住疼吗?”
江应淮将她抱在床上,眼中是难掩的心疼:“阿念乖,你先吃药压着,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给你……”
念剑打断他:“这蛊是情蛊,要阴阳交欢才能解。哥哥会不知道吗?”
念剑忍得痛苦。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江应淮伸手要碰她伤口,却被她咬住虎口。
齿痕渗血,痛得真实,他却任她咬着。
她眼尾泛红:“哥哥若是不管我,我会死的。”
“哥哥舍得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江应淮神色痛苦。
他的掌心覆上她后颈,力道却停在将触未触的毫厘。
他难过地闭了闭眼,“你明知我们……我们不可以……”
“所以我给自己种蛊呀。”念剑的吐息染红他耳尖,青丝垂落如瀑。
“若我给你下蛊,你或许宁死不碰我。但我下在自己身上,你忍心让我死,还是被别人触碰吗?”
江应淮指尖的温度烫过蛊纹游走的路径,在念剑手臂上重重一按:“你算准了我舍不得。”
“应淮……我冷。”念剑不想再与他多说废话。
冷香被疾风搅乱,江应淮的外衣裹住她颤抖的身躯,扣住她后脑。
药香混着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江应淮掐着念剑腰肢的手掌骨节泛白。
烛火在落下的纱帐外摇曳,好似细碎的金箔。
念剑冰凉的指尖划过他滚动的喉结,“哥哥不是说,这样悖逆礼法伦常吗?”
“别看我的眼睛。”江应淮偏过头去,颈侧暴起的青筋蹭过她唇畔。
念剑咬上他的颈侧,暗暗用了些力,像是无关痛痒的惩罚。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却像虔诚的信徒。
雕花窗棂外月色里,合欢花随风落下,将礼教宗法染成荒唐的春色。
“你会恨我的。”他埋在她散开的长里低语,却像爱语呢喃。
念剑仰头承受着渐深的吻,在喘息间隙笑得残忍。
“哥哥,你这辈子,都是我的。爱和恨,根本没什么分别。”
过往消散如流水,只有手腕上情蛊化成的红线如此鲜明,不逊旧时。
怎么才能将他永远困在自己身边呢?
那就把自己变成锁。
她本就是疯子,任何手段,只要达到目的,又有何不可。
可当时的念剑没有想到,能将人隔开不不仅有生离,还有死别。
江应淮死了,可她的情蛊还在。
每月十五都会作。
如今又逢月圆,红线显现。
她已然不是凡人身躯,不必阴阳交欢也死不了。但身体的不快却是实打实的,正如此刻。
她须得尽快着个冷池泡着。
外面的敲门声惊扰了念剑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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