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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章（第1页）

严，说陛下，时局如此，寡不敌众，让?明儿郎徒劳送命，不是仁君之举。

「这么说，你要抗命？」

「臣不敢，只是兴兵讨贼，臣不能奉私诏，须有兵部行文。」

朱由璋盯着骆养性，骆养性浑不在意，还站直了身子，低头抱拳，动都不动。

朱由璋忽地?笑起来。

他笑着说是，是啊，你骆养性抗旨也不是头?次了，咱让你处决清流，你倒是骨头很硬，要咱交付有司，说你不能奉命。

「咱的锦衣卫，何时成了百官的玩物？！」

朱由璋的笑意不知何时不见了，那股子话里话外的笑声，渐渐变成冬日里的冰河，到最后那句喝问，又宛如?道雷霆霹雳，震在锦衣卫衙门里，回荡来去，久久不绝。

王国兴看得目瞪狗呆。

这，万岁爷这么霸气的吗？

骆养性不呆，骆养性甚至还在笑，他现在都能跟朱由璋对视了，他笑道：「陛下，臣明白了，您是来问罪的，可您今日才想来问罪，未免已经迟了。」

朱由璋道：「哦？哪里迟了？」

骆养性双臂?振，说了声锦衣卫何在，衙门里呼啦啦就跑出四五百锦衣卫，都下意识站在骆养性身后，他们固然看清楚了对面是皇帝，可还是没挪动脚步。

刘文炳眉头?皱，上前拔刀，三百甲士也齐刷刷拔刀！

王承恩没拔刀，王承恩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凝在朱由璋??身上。

两方对峙，雨中平白多了分肃杀酷烈。

骆养性笑意更甚，他说陛下，我知道要让这些锦衣卫跟您打，他们是不会打的，但您要是想杀我问罪，那我麾下这些弟兄也不答应，无非是你派新乐侯来，我这些弟兄给你挡回去。京城已经完了，陛下??没什么功业，就别拦着弟兄们富贵了，成吗？

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真实，真实到让王国兴气红了脸，指着骆养性破口?骂。

骆养性掏了掏耳朵，?挥手，王国兴视若心腹的三个弟兄里，忽地冒出??，拔刀斩向王国兴的脖颈！

雨声如织，寒光?盛，王国兴猛地回头！

那兄弟面色如铁，刀光不止，王国兴固然回头，可也来不及躲避了。

千钧?发，天地之间，只闻刀鸣破空。

刀光?闪，刀已在咽喉。

朱由璋的刀，劈向那反水锦衣卫的咽喉！

这把刀破开雨幕，破开阴云，?股巨力斩开风声，比那锦衣卫更快?步，取走了他的性命。

王国兴劫后余?，骆养性的脸色却已变了。

朱由璋看起来又平静了，他道：「咱本来就想让弟兄们富贵，杀了你，弟兄们自然就富贵了。」

骆养性悚然变色，喊了声动手，当先踏前两步，双手擒拿，要抓了朱由璋掌控局势。

然后他就见到朱由璋的笑。

朱由璋不闪不避，对着骆养性?拳挥出。

两拨?马还来不及交手，四五百锦衣卫只是拔刀冲了两步，刘文炳与王承恩也堪堪赶到朱由璋身边，就见到朱由璋迈步，抬手，?拳轰塌了骆养性的胸膛。

骆养性的尸体远远飞出去，撞倒了四五个锦衣卫，瞪?双眼，死不瞑目。

这，这不对吧？

我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他藏这么深？？？

扑通，骆养性的尸体砸在地上，再没动静了。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锦衣卫衙门里死寂?片，虽还举着刀剑，却没??出声了。

接下来怎么办？

那四五百锦衣卫正惶恐无措呢，忽然听到朱由璋恳切的声音：「弟兄们放心，咱以太祖皇帝之名起誓，绝不会追究今日之事。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弟兄们跟着骆养性，也无非是因为咱给不起粮饷。但骆养性这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要拿你们卖个好价钱，从闯贼那涨自己的身价，至于你们，能从闯贼那拿几个钱？

「咱?明富有四海，可还是遍地的灾民，遍天下没粮的弟兄，那咱?明的银子到底在谁手里，你们是锦衣卫的，你们能不清楚？」

那四五百锦衣卫还处在得了安抚，劫后余?的庆幸里，?时没猜到朱由璋要说什么，倒是王国兴被救了?命，心跳比往日快，胆子也比往日都?，他?声接道：「都他娘在骆养性这些狗官手里！」

「不错！」

朱由璋脸上还沾着血污，肩头还落着雨水，他环视四周道：「咱?直想让拼杀的弟兄们多拿点银子，多养活家里几口?，不至于今日死老父，明日死?哥，?月之间饿死四个家?……但咱以前没本事，没法带?家富贵，只能看着那些蒙骗咱的，搬弄是非的，勾连在?起，把咱爷们的钱全给吃干净了。」

?股子悲切从朱由璋言语里传出来，京城里这些锦衣卫固然有许多是世代相传，但也多的是敢卖命，想卖命的穷苦?家。

还有京营，京营里吃空饷的，混日子的?多，但照样也有当兵只为吃口粮，万念俱灰，随时可以效死的乡间豪杰。

这股悲切，眨眼间就蔓延进这些?的心底。

朱由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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