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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人家教什么,他便跟着学什么。
宁枝伺候着她穿衣裳,嘴上嘟囔着:
“枕二爷丢脸事小,可他终归是夫人您名下的庶子,他没规矩,岂不丢了夫人的脸?”
宋清阮道:“我教他,就能将他教好了?”
宁枝仔细想了想,想到江枕那副样子,突然觉得,还真的不行。
怕是神仙来了才行。
福寿堂内,宋清阮安然落座,一瞧江枕和老夫人的脸,一个比一个黑。
“清阮,文人有些傲气,我是知道的,可我没想到,这孙先生竟如此高看自己?!”
“枕儿去了,竟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江老夫人满心满眼的都是埋怨:“早知他心胸如此狭窄,就不请他来了!”
宋清阮笑道:“老夫人,何为道歉?”
江老夫人疑惑地看着她。
“道歉,自是自己做错了事,才叫道歉,既做错了事,就要诚恳地道歉,又如何怪旁人不给脸呢?”
宋清阮笑着问江枕:“枕儿,你觉得呢?”
当初惹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落得这般田地?
现在又反过来怪人家心胸狭窄。
见江枕不说话,宋清阮又道:
“枕儿,我问你,若是今日,被辱骂的人是你,你又该如何?”
江枕想都不想就说:“我自然要找回来的!”
宋清阮笑而不语,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江枕愣了下,张了张嘴,有些难堪地问:“母亲,就不能叫您教我吗?”
宋清阮很有耐心地看着他:“枕儿,你要明白,覆水难收这句话的意思。”
“若是解决了这件事,你还想要我教你,自是可以,可现在,若是晾着人家......”
江枕脸色发白,喃喃道:“可......我要是将先生请回来,还是要叫先生教的。”
江枕终于明白什么叫骑虎难下了。
他现在是真真切切地后悔了。
早知道,他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宋清阮学了。
江老夫人忙哄他:“枕儿,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办,只要你去道歉,堵住了先生的嘴,咱们再寻个机会将他辞了就是。”
江枕忙抬头:“真的?”
江老夫人道:“那是自然,我还有骗你的时候?”
江枕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那我现在就去!”
江枕又看向宋清阮:“母亲,枕儿现在就去找先生,等辞了他,母亲再教我。”
宋清阮自当没听到这句话,看了眼外面:
“今日天色已黑,先生也睡下了,明日再去也不迟。”
江枕乖乖听话:“那就听母亲的,明日再去。”
烈阳过后必逢小雨,翌日,江枕早早起来,却瞧见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喘一口气,空气中都带着湿气,见他起来要出去,丫鬟们忙劝他歇一歇。
江枕心中惦记着道歉的事,一句话都不听,直接去了宋清阮院中请安。
他去的时候,江清宴正从里面出来。
江枕一见着他就有些害怕,总怕江清宴一下子抽筋将他再扔了水里去。
可江枕又嫉妒他,凭什么能叫他的母亲教?
他们一同开蒙,一同读书,江清宴什么事都没有,他却要忙着道歉。
他低着头,盯着江清宴脚下的步子,故意偏了身子,猛地撞了他一下,头也没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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