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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毅都不敢看后座的秦涵景了。
“你们这样跑算是黑出租吧?没人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但也就走个形式,”司机道,“咱们这儿以前是有那种大客车的,后来政府说要通公交,大客车就停了,几年下去,公交车也没通,刚开始就是有车的顺路捎带脚拉几个人,后来坐车的人实在太多,这才弄了几个群,有需要就在里面拼车,十里八乡的都是熟人,司机能赚个路费,没车的也不耽误事儿,于人于己都方便,再说了,坐轿车冬夏有空调,还快,不比你们去坐公交车强啊!”
司机继续道:“有小孩子要进城的,家长没工夫陪着送,在群里随便拉个司机不是叫大爷就是叔,都认识,定时定点给送过去,多省心,我们这算什么黑出租,再说了,我们挣这点油钱,黑出租可看不上。”
罗毅无力反驳,只能趁着接人停车的功夫,和秦涵景换了位子。
好在今天雨势小,断断续续的,路上积水不多,全程只用了四十分钟。
“到了,你是微信还是支付宝?”司机打开手机询问道。
“微信,多少钱?”
“你们两个人八十。”
“八十?我听一个大哥说四十啊。”怎么比陶溪的车还黑。
“暑假,还是这样的天气,你们能找到车就不错了,这要是前几天那样的大雨,我收的更多,”看罗毅还要墨迹,司机不耐烦的催促,“我还急着去送人呢,你要不信可以发消息去群里问问,都是这个价,我们可不敢多要,是会被踢出群的。”
罗毅只能扫码付钱。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早上遇到陶溪问他们要不要坐车的时候,他哥才说“下一次”,而不是直接拒绝。
“嗯。”
“你是怎么知道的?推理吗?哇,哥,你也太厉害了,我怎么就啥也看不出来,怪不得你写得悬疑推理小说那么火。”
秦涵景没有反驳,却也没有承认。
“要不一会儿咱们去租辆车吧,以后来回医院也方便,”坐了两回车,就搞出这么多风波,如果自己有车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儿,又不是买车,再说了秦涵景也不差钱,要不是秦涵景身体不舒服,路途又太远,他们可能就直接开车过来了,“哥,你放心,我驾照两年了,这么一点路程绝对没问题。”
“暂时先不用,看过医生之后再说吧。”
“也是,如果一次就能看好,咱们就直接回去了。”
两人正说着,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从医院内走出来,打量了两人一会儿,然后扬起一个笑脸,快步走近。
“是秦涵景和罗毅吧?我是简明,你们好。”简明朝秦涵景伸出手。
秦涵景没动。
“简大夫,你好你好,”罗毅握住简明的手,使劲儿晃了晃,“我哥的胳膊不方便,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胳膊。”
“明白,”简明尬尴的神色一收,重新换上一副笑脸,引着两人边走边说道,“我听廖院长说你们已经来了一周了,怎么没有提前联系?”
“之前我们预约过中医科的门诊,时间都排到两周之后了,可能是连续阴天的缘故,我哥的胳膊和肩颈最近疼的厉害,晚上都睡不着,这才麻烦徐老帮忙打声招呼。”
“哎,最近医院搬迁,各科室是有些忙乱,不过我们医院的中医科确实是一诊难求。”
简明在一辆车前停下脚步。
罗毅疑惑,“我们不是在这里看诊吗?”
“不是,设备和人员都搬得差不多了,咱们得去新院那边,不用担心,那边的设施更完善,检查起来也方便。”简明拉开车门,笑着看向一直没开口的秦涵景,他又怎么看不出拿主意的是谁。
秦涵景倒是没什么异议,道了声谢径直坐进了车里。
罗毅再次坐到了副驾。
新院距离有些远,和老院一个东一个西,跨了整整一个县城。
“这都快出城了吧?”罗毅道。
“确实,临县的医疗条件比较差,新院建立的时候就是为了更多的照顾到临县民众,”透过后视镜,简明看向后座的秦涵景,“方便的话,涵景可以先和我说说你的症状。”
“这个我知道,我来说,”罗毅主动道,“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落枕,我哥没在意,可是一连两个月都没好,而且越来越严重,先是斜方肌和耳朵底下刺痛,然后就是头痛,牙疼,现在连带着肩胛骨和整条胳膊都疼,厉害的时候睡梦中也能痛醒。”
“其他医生看过吧?怎么说?”
“看过,疼痛科,骨科,神经内科,都看过了,没用,还是疼,刚开始止疼药还管用,后来就不行了。”
“是怎么一种疼法?间歇性的刺痛?还是其他……”
“连续不间断的持续性疼痛。”秦涵景突然开口。
“颈椎有没有拍过片子?”
罗毅看秦涵景主动开口,便没再说话,坐在副驾安静的听着。
“有,没有任何病变。”
“嗯,”简明略略斟酌之后,继续问道,“方便问一下你的职业吗?”
“我伏案书写和操作键盘比较多,每天差不多十几个小时。”
“我知道了。”
沉默许久之后,罗毅小心翼翼开口:“简大夫,我哥的胳膊……”
“现在还不能确诊,还需要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能有结果。”
十分钟后,三人终于到达了新院,接着就是一系列的拍片和抽血化验,直到下午,他们才收齐所有的检查结果,然后重新回到简明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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