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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助纣为虐，他不该打？”伏北渚理直气壮。

“你不怕你们两个因果——”扶疏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又停住，情绪渐渐消下去。

差点忘了，眼前这个还真不怕。扶疏越想越羡慕，想到最后忍不住嘟嚷：“我身为你道侣，怎么就不能脱离因果的限制？”

以至于他现在打个架还都束手束脚的。

“因果不会限制太多，不伤到对方命脉，便有转圜余地，”伏北渚看着他，有些疑惑，“何况扶疏醒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变化么？”

“变化？”扶疏被他说得有些懵，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寻起，只下意识地选择内视神魂。

瞧见的同时，伏北渚的声音也在外响起：“吸收了近一倍的清气，总该有些用处。”

的确有用——扶疏倒吸一口凉气，从神魂中抽出来，看向自己的手，又猛地站起身跑到窗前，低头看向街市上来往的行人，挥手散出一道灵力。

出现在眼前的不再是一条孤零零的红线，还有蔓延出的数根因果线，扶疏看得眼花缭乱，一时间都没有习惯。

“伏北渚，”他喃喃，“我好像，又有那些操纵因果的能力了。”

“你本身便是掌控因果，”伏北渚自走过来，从身后拥住他，“先前他没有告诉你——扶疏可知晓为何先前你苏醒的时候，我到九重天去了一趟？”

“不是为了利用我的气息？”先前伏北渚便是这般说的，扶疏在他搂上来的瞬间卸力，将灵力收回，倒进他怀里。

“是，但是因果错了，”伏北渚格外喜欢亲他，边说着又在他颈侧落下一吻，“你本不该在那个时候苏醒，是我提前唤醒了你，那一次其实是我到九重天在前，你苏醒在后。”

扶疏瞳孔一缩，没等反应，听见他接着道：“这一神职也本不该落在你身上，一切都是我一己私欲。”

伏北渚靠进他颈窝，声音变得沉闷：“他不敢同你说，但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扶疏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什么意思？”

“扶疏就没奇怪过，因果这般重要的东西，为何不属于第一个苏醒的神仙，而落到你身上了么？”伏北渚问。

他自然没奇怪过，在九重天出事之前，他除了信徒的那些麻烦事都不会多考虑旁的。

被伏北渚这么一说，扶疏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三界当中除了天道法则最重要的便是因果，他苏醒的并不算早，在他之前也已经有了几十个神仙，真要这般说，好像的确怎么都扯不上他。

扶疏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伏北渚也没指望他回应，顿了顿给他一段时间反应便继续道：“因果之事本也属于天道，当时出了事，于是临时将你唤起，还将这一能力交给了你，之后能力分散，其实‘我’也在慢慢将其收回。”

“出了什么事？”扶疏越听越觉着这好像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三界了，有太多的东西，他先前都被完完全全地蒙在鼓里。

“不记得，”伏北渚提及这事却是一叹，“那件事在‘我’的记忆当中被抹去了，应当是原先所在的那个世界当中的天道或是大能出的手——都已经过去了，扶疏也不必在意此事。”

扶疏还，讷讷“哦”一声：“我得想想。”

虽说中间睡过去了几个月，但对于扶疏来说这就是一两天之间发生的事情，这么多的信息砸得他头昏脑胀，还没消化完上一部分，下一部分紧接着又来。

“你让我想想。”

语气都打飘，扶疏转身想坐回榻前，还是被伏北渚扶过去的。眼神没有聚焦，扶疏空空望着眼前，识海都快炸了，伏北渚的说话声落在他耳朵里已经变得渺远：“你先前不是一直想要凡间吃食，我这段日子在附近寻了寻，有几样城中人极喜欢的，我为你寻来？”

扶疏反应一会儿才勉强听懂，钝钝点头，继续消化那些信息。

好容易才回神，扶疏还没理清，嚎了一声倒进被褥里，兀自郁闷一会儿，闻到一股扑鼻香气。

门在他坐起身的下一瞬被打开，伏北渚手上拎着两提食盒，还没放到桌上，扶疏就已经凑了上去：“什么东西？”

伏北渚没答话，只冲他一笑，将食盒放下，一一摆开。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凡间食物出现在扶疏面前，还没摆完，伏北渚的动作却忽然顿住。扶疏目光早就被其他的给黏过去，没等到下一份才疑惑抬头，看进人手中的食盒里，在与盒中躺着的两只银白小球四目相对的时候，笑容瞬间淡下去。

似懂非懂

扶疏偏头看向伏北渚，伏北渚满脸无辜：“我方才都是去给你取的凡间吃食，可从未见过这东西。”

扶疏刚想说他堂堂天道怎么会不知晓这小玩意儿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就想起这银白小球跟混沌有关系，现在神魂不完整的伏北渚说不定真能被它给瞒过去。

自己说服了自己之后，扶疏重新看向食盒当中的团子，那两只原本还是扁瘫的模样，两人交谈这一会儿已经变回了两只圆润的小球，扶疏揪住头顶两根讲他们给拽起来随手丢到一旁去，又看了看干干净净连个食物渣滓都瞧不见的食盒，忍不住蹙起眉来：“你原先给我带的什么东西——你真给我带东西了？”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欺骗过扶疏？”伏北渚连忙为自己辩解，将剩下几样都给摆开之后，沉思一会儿才想起这被落下的是什么：“糯米糕。”

“什么？”扶疏对凡间这些吃食一窍不通，先前都是旁人给他什么他便吃什么，名字自然都是半点也不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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