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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伏北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扶疏还是没法确定，但只要不是神仙，会受到的限制如何也会比他少。

扶疏原本还好奇伏北渚会不会用别的方法，却没想到跟他说完话之后，伏北渚松开了他的手，一步步地靠近小五，将少年完全逼在角落，然后——揪住了他的衣领。

扶疏：“？”

天道在上，他这么多年行走凡间去实现信徒祈愿，也不是没遇上过战乱，还见过不少丧心病狂的玩那种欲擒故纵的折磨法子。

但是像伏北渚这样一边笑得跟君子一样一边跟摔花瓶一样把人往地上砸的，依旧是在少数，看得他目瞪口呆。

半路大概是怕把人给玩死，伏北渚还切了根藤塞到他嘴里，然后砸得更起劲。

扶疏看了一会儿之后，面无表情地扭过头，还屏蔽掉了听觉。

等到伏北渚停手，扶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瞧见了新一种生灵的诞生，仔细找了一下他的鼻子和眼，确定这还是个人之后，才小声问伏北渚：“你这……没直接把人给弄死吧？”

威逼利诱

“死不了，”伏北渚看他一样，又转过来，悠悠道：“就是怕他死了，我方才才给他喂了点东西。”

话说到这甚至委屈了起来，伏北渚一手还拎着小五，另一只手伸过来，除了指尖因为方才用了力有点泛红之外，白玉一样：“从身上切下来的，好疼。”

“先前喂我那苦东西的时候也没听你喊疼。”扶疏白他一眼，还是伸过手去抓住他的手，象征性地揉捏一通。

伏北渚从他伸过手来的时候就弯起了眸子，看上去心情十分愉快，反牵住他：“为了扶疏，如何都是值得的，何必呼痛？”

扶疏动作一顿，意味深长地抬眸瞧他：“说得这么可怜，故意招我心疼呢？”

“扶疏这是说的什么话？”伏北渚看上去一本正经，无辜至极，“是为扶疏做事，疼一下算什么，若是我当真奢求扶疏的怜爱，早便开口邀功了。”

浑话信不得半分。

扶疏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

只是奈何伏北渚眼疾手快，扶疏才一松开就被他给重新抓住，近乎讨好地攥得又紧了紧。

他听见伏北渚问：“扶疏为何会这般想？”

是含着笑的。扶疏听着他语气当中的笑意就已经明白了他先前猜的半点没错，有些无可奈何地叹气：“伏北渚，我是姻缘神。”

对于情情爱爱的事情，整个三界见过最多的怕也就是他了。

不仅亲眼见过不少，扶疏还热衷于去看那些凡间的话本，甚至有些话本中的东西，他之后还能再亲眼瞧见。

其他的事情他或许知晓的不多，但是提起这事，扶疏再熟悉不过，又怎么会看不出伏北渚那点小心思。

伏北渚听他这般说，也是瞬间便明白他话中意思，唇角弯得愈发明显，瞧不出多少尴尬意思来，瞧上去反而更兴奋了。

扶疏有些警觉地后退一步，生怕他一时兴起又想咬他一口，就听见少年痛吟一声。

被打得都快没人形了的少年总算意识回笼，伏北渚转过头，没再继续逗他，扶疏也松了口气，跟着凑过去。

覆着青紫的眼艰难地睁开，少年看上去有些绝望，扶疏强忍住笑，幸灾乐祸：“清醒了？”

无神的眸子转了转，艰难地转到扶疏脸上，少年大概是想骂他，眼中愤怒藏都藏不住。

“还有脾气，看样子是打得轻了。”伏北渚在一旁悠悠地开口，抓着人衣领的手又紧了紧。

少年身体无力地一晃，老老实实地不再瞪人，眸子垂下去，像是又要昏过去。

扶疏毫不客气地抬手敲了他额头一下，不过这点疼痛少年已经感知不到了，只顺着他的动作抬了下眸，很快便又垂下去。

可怜见的。

该教训的已经教训过了，到底就只是个小孩子，扶疏没打算让他继续伤下去，指尖凝聚灵力给他治了伤，等瞧上去像个人了之后收了手，只剩下几分轻伤：“肉体凡胎，你当真以为那天谴是好受的？今天打你这一顿，顶多能算得上万分之一。”

少年瞳孔一缩，但还是嘴硬：“你又没遭过，怎么知道究竟如何？”

“因为我见过很多，尤其是你们这样的凡人，”扶疏脸上没了多少情绪，冷漠地，近乎残忍地开口，“很有意思，你们这群凡人似乎从来都不怕天道，也从不会在乎后果，让我瞧见了不少因此遭劫的。”

伏北渚已经松开手，少年身上没什么力气，已经软倒在地上，扶疏便干脆席地而坐，盘起腿来托腮瞧着他：“缚魂，但并未造大杀孽，倒也还好。我瞧过那等屠了城，杀了万万人的，遭受天谴的时候，不过一下便承受不住，躯壳四分五裂——自然，神魂在受过无尽苦之前，是不会消散的，天道会让当年他落在那万万人身上的刀子，以百倍再落到他身上。”

少年脸色终于有些变化，抿着唇：“事后清算又如何，人已经死了——跟那群混账东西一样。”

死犟。

扶疏着实不擅长跟人讲道理，揉了揉太阳穴。本意是让小孩害怕，这怎么还跟他争论起来了。

“人各有命，他们的寿数本就会在那一日终结，只不过被人杀了，杀人者便要承受这因果，”伏北渚适时插话，“天道自有定数，总之你也是命不久矣，这般刨根究底做什么？”

“这是什么道理，还不许人刨根究底了？”少年不服气地瞪过去。

“行了，”扶疏听得头疼，几根红线飞出来，把两个人的嘴都给封得严严实实，这才看着少年道，“那些魂魄应当还在地府，你想见一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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