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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这话,宗主的脸上多了笑,然后笑意扩大、再扩大,在浓郁的浊气里面扭曲,好像从人堕成了精怪。
“还以为能再瞒些日子,没想到仙人这般敏锐。”宗主惋惜地开口,突然暴起,直奔着阿洄怀里的婴孩去。
扶疏心底一紧,红线下意识地便飞了出去,挡住了宗主的那一击,然后又疼出了眼泪来。
这宗主还没丧心病狂到能把他的红线给切断,但是也确确实实地伤到了他。
扶疏千百万年受的委屈还没这几天加起来多。
这什么破地方!
阿洄被他这一击攻得踉跄,饶是被扶疏给挡下几分,还是蹙着眉抱紧了怀里的魂灵,遥遥看了一眼榻上的扶疏和伏北渚,然后转头朝着浊气当中跑去。
“诶——”扶疏见她做这荒唐事,也顾不上抹泪了,还是被伏北渚给擦去的,他只顾着下榻要去追。
宗主哪里能让他去追。
“仙人既然来了此地,就该知道此地的规则才是,”宗主脸上还带着那古怪的笑,“何况我记着,九重天上的神仙,该最重规矩的。”
“规矩是跟天道讲的,不是跟你,”扶疏心系着阿洄,根本没有什么耐心跟这人吵那些弯弯绕绕,“有什么话直说,没话说就打。”
宗主就还是笑。
扶疏恨得磨了磨牙,红绳尽数窜出来,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向他攻过去。
紧随其后的还是无边藤蔓。
比起他这些细丝一样的红线,伏北渚有粗有细的藤蔓显然要更强悍一点,很快就把展开了护身法阵的静山宗宗主给团团围住。
“扶疏,去找人。”伏北渚的传音在耳边响起。
扶疏转头看向他,心里的火压不下去,咬牙切齿地:“你去找人,我来跟他打。”
伏北渚轻叹:“听话。”
他越是这么说,扶疏越不乐意:“你觉得我打不过他?我是神仙!”
伏北渚沉默着不答他的话,直接抬手在她肩膀后推了一把。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术法,扶疏听到了一阵破空声,再睁开眼,已经在浓雾里了。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感受到不适。
扶疏意识到这件事之后愣了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缠了一小节细小的藤蔓,叶子还在偷偷摸摸蹭他。
忍俊不禁地伸手拨弄了一下那叶子,下一瞬扶疏就瞧见那细嫩的小叶子泛起红来。
扶疏情绪松快了点,抚弄几下叶子,安下心来,抬头看向四周。
有伏北渚这藤蔓护佑,扶疏还能稍稍将神识给散出来,去找阿洄的踪迹。
缠在小姑娘腕上的那跟红线尚在,扶疏朝那方向追着去,跑了不知道多久,一直瞧见山神娶亲那里的几只妖傀儡,然后就到了山脚。
四处清明了,原本活跃的藤蔓却忽然蔫下去,化成枯枝绕在他腕子上。
扶疏低头看它一眼,另一只手搭上去给祂输送灵力,然后望向一直沿向远处的那根红线。
阿洄……跑得这么快?
扶疏难以置信地蹙起眉,如今却只能继续跟着红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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