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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洗漱一番,云远带着疲惫快地入睡了,东方一人无聊地看了一会星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翻身睡去,只剩余一堆野火孤独地在那儿摇曳。
次日清晨,两人起来,中间的火堆早已熄灭成灰,两人一边收拾一边准备起程。
现在的云远已经能做很多事了,能把前一天晚上搭的临时“房子”拆叠好。将油盐酱醋等小物件归置整齐。知道在火堆不远处备上一小桶水,每日早上离开的时候把将熄未熄的火堆浇灭。
有一件不能做,但却是云远最想做的,就是看着东方把这些东西收进尺璧。
羡慕呀!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拥有自己的尺璧呀?以后回到村子可以在小伙伴面前显摆,也可以帮娘装水提菜,帮爹晾收粮食,水的时候还能帮着在河边涝鱼捕虾。
大材小用!要是尺璧有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心痛呀。
东方的一样,不知道有多少圣贤书籍,但油盐酱醋肯定是没少装。
经过前一下午东方的教导和自己的练习,今天云远走得顺多了,时不时还是会打个踉跄,但已经不怎么摔倒了。
就和搭夜宿的房子一样,要嘛把树枝插深一点,要嘛搭三边形。
技巧的运用是很重要的,可以节省很多力。当然方向也很重要,方向错了,你越努力、技巧用得越多、学得越快,错得也越离谱。
有东方指导,方向不会错。
这段时间的练习也能看出云远很努力,在毫无头绪,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结果的情况下还坚持练了那么久,怎么能说不努力。
技巧前一天东方也教了,虽说还没完全熟练,但终究是有了头绪,有了方法。
一天一天又一天,一步一步又一步,一山一山又一山。
走得多了,练得多了,又过了快两个月,云远总算是可以一心两用了。
还是没入门,但现在可以说是健步如飞了,已经能够赶上东方正常的脚程了,这也使得两人赶路快了许多。
目前显现出来的作用好像也就这一点,行路快了许多,体内气息一口气还是只能由丹田走到心脏附近,只有一点长进。
路上云远问过东方,知道现在人字桩五十二个单穴一口气才走四个,离一口气走完还早,不过离入门不远了。
走桩只是练气的法门,不单可以练气,还能简单看出一个人修武天赋。
在学院里,大多弟子能一口气走过五个单穴,基本也就入门了。前两月才开始练的时候才能走三个穴位呢,那还是在村子里读了那么久,加上路上打了那么久基础才做到的。
这两个月只多走一了个穴位,很是难呀,而且听东方说越走到后面越难。
关于什么算入门?东方没细说,只道了一句:“入了门自然就会知道。”
这算什么回答!
不过也算一个回答,至少有了目标,云远牢牢地记住了这五个穴位的位置,每次走到第四个穴位的时候就想把那口气多坚持一下,多走一点算一点。
可那口气始终到不了第五个穴位,过了第四个穴位就细了、就弱了,慢慢地退回了第四个穴位。
终究还是弱了几分。
看云远过于追求修武的入门,执着于一口气走到第五个穴位。东方决定和云远谈一谈。
两人走在无人的林间小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稀稀落落地洒在地上,两人早已换下棉袍换上书生长袍,云远在前专心地练着人字桩。
“小远子,你是不是很想入门?”
“嗯”,云远没有回头,只是一边点头一边重重地嗯了一声。
东方沉默了一会,问了一句,“你是读书人还是修武之人?”
东方问得很轻,听在云远耳中很重,犹如一道响雷劈在心坎。
对呀,是读书人还是修武的人?
自从两个月前东方正式教自己走桩以来,自己好像越来越看重练气了,读书是为了把那口气练壮一点,走桩也是为了把那口气练壮一点,到了现在一门心思想的都是那口气、第五个穴位。
每天晚上识文练字写的什么,读的什么,讲的什么圣贤道理,好像已然不那么看重了,只记得识文练字时练的那口气!
每天白天赶路,想的不是书中的道理,想的是怎么呼吸练气、脚步怎么配合,怎么走得更快,怎么尽快入门!
这还是一个读书人该做的事吗?
云远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知道东方问这句话的意思。
难得地停下了那口气的修炼,云远越想越多,越走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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