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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你做的?”
看着眼前这桌饭菜,虽只是几个小菜,却让人很有食欲,一小盘煎豆腐,一盘青油菜,再加一盘肉末碎椒,两素一荤,还有一小钵子素菜蛋汤。
色泽鲜亮诱人,让人口舌生津,就是不想吃,看了也想吃一些。
阿赞点头,声音里透着不安:“夫人尝尝,合不合胃口,若是不喜欢,我再做……”
“喜欢,喜欢,这就好得很,这几盘子菜,怎么没动过,刚才不是让你们先吃么?”
这几盘菜一看就没被动过筷子,码放得整整齐齐。
三保从前厅揭帘进到院子里:“阿赞说要紧着夫人先吃,另外给我添了一碗,她自己还没吃哩!”
哎哟!这一下把禾草心软的不行,这小丫头太乖了。
“你去添自己的饭,坐我旁边同我一起吃,我做起绣活来常常忘记时辰,你一直饿着不成?”
三保玩笑道:“她饿习惯了,让她准点吃饭,反倒不习惯。”
“这是什么话儿,快来一起吃。”禾草接过阿赞递来的碗。
阿赞依言给自己添了一小碗,虚坐到禾草对面。
禾草见她吃得太少,虽是女娃,只是……这吃得也太少些,吃猫食一样。
阿赞见禾草多看了两眼她手中的碗,赶紧站起身。
“我……吃得不多,夫人,我还可以再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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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赞说罢就要回灶房将饭倒回锅内。
“你做什么去,吃得这样少,不加还减,阿赞,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不多吃些怎么行,听我的,再去添一些,吃饱为止,我这个小店,养个把人还是养得活的,快去。”
阿赞重新添了饭,坐到禾草对面,饭比刚才多了一些。
这丫头之前一直低着头,没太看清面貌,只见其眉中一颗红痣,米粒大小,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很透很亮,眼皮薄薄的,眼皮之上,眉骨之下有一道天生的折痕,带着一点悲苦的意味。
直挺挺的鼻骨,唇色很淡,没有血色,长相不差,只是有些太瘦弱了。
吃罢饭,禾草趁着午间的空当,引阿赞到一间侧房里。
“你日后就住这里,我的房间就在隔壁,这房里被褥都有现成的,今儿日头足,院子里的阳光好,可以拿出来晒晒。看看还差什么,告诉我。”
禾草说着走到一处衣柜前:“这里有几件衣裳,你穿大了,不过都还是好的,你看有没有能穿的,明日我带你去市面上再买几套合身的。”
她说完,见阿赞低着头“嗯”了一声,面色飞红,一双手紧紧抓着身上不合身的衣裙。
禾草把这地方留给她,依旧回到屏风内,继续手上的活计。
在禾草走后,阿赞走到床榻边,一双瘦到青筋突起的手慢慢抚上柔软的褥子。
被丝掩住的下颚连着颈脖处,那里的皮肤并不平滑,断线的泪珠儿,落到手背之上,一滴、两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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