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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降生之日（第1页）

星历o年，月日，罗浮月渊

龙师涛然匆匆行过泛着猩红光辉的步道，一路前行来到了龙师蜃楼休憩的大厅门外，毕恭毕敬地禀告道：“大人，时辰到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紧闭的大门传来轻响，漫天的水雾中一具完美的肉体若隐若现。涛然躬身递来主人的衣袍，蜃楼将之披挂于身，踱着步子走了出来。

“上面都安排妥当了？”蜃楼质问道。

“是的，大人。持明内部各个党派势力已经尽入我等掌控，影卫们也完成了潜伏工作，只等您宣布动手的时机！”

蜃楼很是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即背着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涛然跟在身后一路汇报着在他休眠以来罗浮上下生的各种事情，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仙舟整体的重建情况以及当前圣物收集的进度。

“罗浮几大主要洞天均已经修缮完成，仙舟的引擎检修工作也于昨日宣告结束。只是圣物搜集的情况未曾有任何变化，依旧保持在九件，幽兰大人吩咐说只要您醒过来，剩下三件圣物的问题也会跟着被解决”

“哼，她倒是变得怠惰起来了”蜃楼调侃道，“算了，反正之后也没有我们的戏份了。”

涛然喊了一句大人，头压得更低了，他是少数几个知道蜃楼完整计划的人，现在终于来到了最后收尾的阶段，这也就意味着龙师蜃楼这一人物将彻底告别舞台，这让追随了后者数十年的涛然于心不忍。

蜃楼出一声爽朗的笑声，随即调转话题问道:“涛然，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在这边。”涛然收起了情绪领着蜃楼一路来到月渊深处一个突出的平台，平台的外面就是猩红的血月，如同肌肉组织般的纹路有节奏地跳动着，宛若一颗巨大的心脏。

而正是在此等饱含视觉冲击的画面下，涛然却让人在平台上放了上一对质朴的桌椅，更让人感觉违和的是桌上居然还有一个精美的蛋糕和几碟简单的酒菜。蜃楼的眼神莫名变得柔和了许多，他挥了挥手示意涛然退下，后者躬身行礼随即退了出去。

蜃楼不紧不慢地走向桌前，为蛋糕插上蜡烛，时不时转头看向一旁的空漏，时间显示已经即将来到隔天的零点。他将两支酒杯分别摆在自己和对面的桌边，倒满酒水，又开始一支支的点燃蜡烛。直到最后一根蜡烛被点燃时，空漏出鸣响，预示着已经是第二天的零点。

“生日快乐，裳裳”蜃楼望着面前可怖的血月，轻声呢喃着

血月似乎听懂了男人的呢喃，跳动的声音出现了些许变化，每年的这个时候蜃楼都会在这里为爱人庆生，而这或许也将是他最后一次再做这些了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他将身体贴在冰冷的窗户上，仿佛这样就是在拥抱着爱人那般。

“今年的愿望，让我来帮你许好嘛？”无人回答，蜃楼就那么自言自语着，语气轻柔。他慢慢闭上了眼睛，似乎正在心中许愿，不久后重新睁眼的他吹灭了蜡烛，先前眼中的柔情也跟着蜡烛的熄灭而彻底消失。

“轰！”暗金色的火光瞬间在他体表燃烧起来，火焰之中尖细的笑声跟着响起，“尊贵的令使大人，你终于不再抗拒我的存在了吗？桀桀桀桀！”

“小丑我们斗了这么多年，到清算的时间了…”蜃楼的声音在平静中带着些许释然。

“你办不到的，我能听到你内心的声音，它们说‘你在恐惧’‘你舍不得’！多么可笑，不是吗？你本可以抛弃人性的弱点，成为最完美的作品…但现在的你，却充满了弱点！”

“是吗？”蜃楼用嘲讽般的口吻反问道，随即眼底的八芒星符文大盛，火光在一瞬间点燃了自己的意识。他在双眼彻底空洞之前，眼底流露出了狠厉与决绝，潜伏在蜃楼意识深处的伊塔昂巴鲁墨，那个如小丑般花枝招展的男人。曾经在苍城仙舟唤醒了墨夏体内【终末】意志的‘亡灵’，这一次又做到了同样的事。

“不！等等！你不能！”伊塔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他没想到这几十年来一直狠不下心来浇灭自我意识的蜃楼居然突然下了决心。然而灰烬般的死寂顺着命运之火的燃烧正不断充斥着蜃楼的内心，蜃楼作为墨夏的‘未来’，他将开启整个计划的最终阶段。

——我将泯灭自己的意志，成为祂最忠诚的棋子后面的戏份就交给你了，‘现在‘！

蜃楼内心深处那声嘶力竭的呼喊戛然而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掐断。血月那原本平静的表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紧接着，赤红色的肌肉组织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开始疯狂地蠕动起来。它们相互纠缠、扭曲，逐渐形成了一张巨大而狰狞的嘴巴。

那张巨口张开得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力，径直朝着面前那个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男人扑去。眨眼之间，男人便被完全吞没在了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生了——从血月内部传出了阵阵明显的胎动之声！这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低语，让人不寒而栗。与此同时，一片片璀璨夺目的鳞片如潮水般顺着肌肉组织迅蔓延开来，覆盖住了整个血月的表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月的体积也在以惊人的度不断膨胀。它就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怪物，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直到这座月渊也被吞噬殆尽……

而后月亮缓缓升空，离开持明的古海，海平面上泛起血光，厚重云层间风雷跃动，悠扬的钟声下大部分的人们陷入沉眠。

未得安眠者抬头望向远方，鲜红如血的月亮正从海中升起，昏黄色的光透过它的表面映照出内部的核心

那是一枚巨大的金黄色晶石，它被月亮的血肉所包裹，而在晶石的内部正有两道如同胎儿般的人影安静地蜷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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