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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前夕,太后在宫中瑶池阁举办宴会,为中山王及世子饯别。
收到请柬的达官显贵,纷纷携家眷盛装出席。
皇帝沈逐亲临饯别宴,算是给足了中山王排面。
宋纾余亦在受邀之列。
但他沉着俊脸,不苟言笑。
众臣见状,也不敢同他多言,他父亲受了重创,至今还在渝关医治,虽然有金则圣出手,捡回了性命,可成了瘫痪在床的废人,同死人有何区别?而他自己也失了圣心,他心情如何能好?
幸亏宋家尚有太后坐镇,且宋纾荇这两年立下不少战功,从年轻武将的梯队里冒出了头,否则,宋家便要没落了!
盛大的舞台上,丝竹管乐,婉转入耳,红衣舞姬,翩翩起舞,台下诸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太后和皇帝居于高位,下左列是中山王和沈坼、宁昌郡主,宋纾余坐在右列第三个位置,刚好和宁昌郡主面对面,宁昌郡主痴痴望着他,红唇几番阖动,想与他说说话,但他始终低垂着眉眼,既不吃菜,也不喝酒,只是无聊地转动着白玉材质的空酒杯。
宫女时不时的过来添茶添酒,行至宋纾余这一桌时,脚下忽然一崴,不小心将酒水洒在了宋纾余绣着金线的云锦衣袖上。
“奴婢该死!”
宫女大骇,一边慌忙请罪,一边拿起帕子给宋纾余擦拭酒渍,宋纾余缓缓掀目,冷冷地看着宫女动作!
这时,一张字条,不着痕迹地塞入了他的袖中!
宋纾余拂开宫女,斥道:“自己去领罚!”
语罢,他起身朝皇帝拱手一揖,道:“启禀皇上,微臣需要更衣,先行告退!”
现如今,皇帝是见他就烦,直接摆了下手,连话都懒得同他多说一句。
宋纾余谢恩后,快步而去。
太后目中神色不明,她不动声色的看向中山王,视线交汇,中山王轻轻摇了下头。
……
与此同时,一辆宫廷马车,在禁军和太监的护卫下驶入了宫门。
秦槐打量了一路,可坐在他对面的穆青澄,始终面容沉静,未有分毫惊慌,甚至连一丝好奇心,都未曾表露出来。
以秦槐在宫中几十年的阅历,他对穆青澄的好奇心,反而十分严重。狡诈的、狠毒的、心机的、单纯的、妖娆的、泼辣的,可以说,他什么样的女子都见过了,可像穆青澄这般静若处子、内心强大的女子,却是第一次领教!
“姑娘倒是个温婉好脾气的。”
秦槐到底是没忍住,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穆青澄“嗯”了一声,神色淡淡,并无他话。
宋纾余入宫赴宴,离开不过半刻钟,秦槐便带人闯入了京兆府,奉太后懿旨,宣召穆青澄觐见!
违旨的后果,无人能够承担得起。
是以,穆青澄奉召上车。
两名暗卫尾随而去。
马车平安抵达宫门,暗卫立即脱掉黑色外衫,露出里面的大内打扮,手持令牌,跟着入宫。
行至皇城内殿,秦槐带着穆青澄下车,步行前往瑶池阁。
巍巍嵯峨的皇宫,一砖一瓦,都是权利的象征。
穆青澄落后秦槐半步,距离不远不近,身姿笔挺,不卑不亢。
秦槐频频回头,越的难以置信,“姑娘,你都不问问召你入宫,是为了何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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