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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身上并不见什么伤,却也憔悴的厉害,见着他们二人连行礼都忘了,还在晃神。
“咳咳。”盛景琅忽尔咳嗽起来。
姜鸢梨一惊,好似被这道咳嗽给唤回了神儿来一样,慌乱地跪在地上,“罪人姜鸢梨给皇上请安。”
盛景琅挥了挥手,“你带她回去吧。”
姜鸢梨此时回头,才注意到了在烛火幽微之处站着的盛景修。
后者锐利的眸子抬起,只轻轻扫了她一眼,便躬身说道,“谢皇上隆恩。”
盛景修上前,伸手拉住了姜鸢梨的手。
冰凉的触感叫盛景修好看的眉头霎时间蹙在一起,手上一用力,便将人直接提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话,带着人便要离开。
“老二。”
盛景修回头,看向盛景琅。
“朕身上不舒服,你去代朕看看老二吧。听说他也伤的厉害。”
“臣领旨。”
*
盛景修一路拉着姜鸢梨带出了这九重皇城,门口的士兵以往进出都是要查看令牌的,即便是盛景修这样的身份,往日来去宫中,有些形式该走的还是要走一走的。
可今日,守门的士兵大老远瞧着盛景修过来便立刻低了头,瞧着盛景修带着人直接出去也没有多问。
宫门口,追影在马车旁早早地便候着了。
小厮跪在地上给姜鸢梨做垫脚,盛景修却把人挥开,单手横抱着姜鸢梨的腰直接把人抱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长街,带着呼啸而起的风。
姜鸢梨上了马车好一阵子都还回不过神来,耳边好似还有那大牢之中不断传来的哭泣声。
她忽尔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玉竹呢?!”
在牢里,姜鸢梨并未见着她。
“已经回府了。”盛景修说。
姜鸢梨松了一口气,又问,“身上有伤吗?”
盛景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姜鸢梨一时觉得自己真的是糊涂了,进了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伤,便又问道,“伤的重吗?”
“你脸上的伤,谁弄得?”
姜鸢梨抬手,顺着盛景修的视线摸了上去,立刻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碰!”盛景修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又问了一遍,“怎么弄得?”
“我去求见长公主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她不是有心,我看得出来。”
盛景修看了她一眼,又问,“在里面,他们难为你没有?”
姜鸢梨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对了,我见到了达鲁。”
“嗯。”盛景修哼了一声。
“他死了。”
盛景修抬起眼皮来,终于把目光从伤口处移开,看着她的眼睛。
“我看着他死的,我们说话,忽然有人进来,然后用烙铁,用烙铁烫他的嘴,然后,还把他吊起来,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铁钩把他的琵琶骨穿透了,他像是,像是市场里的猪一样,被人挂着,就、就......”
姜鸢梨忽然被人一把抱住,身体上传来的温暖终于驱散了身上那最后一点从牢里带出来的阴寒。
盛景修的手收的很紧,像是给她安慰,又像是在给自己安慰。
“别去想那些,把那些,都忘了。”
明明是她冷,可是姜鸢梨却听到,盛景修的声音,也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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