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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正文番外,昙蘅厉狰)
光芒散尽,众人定睛再看时,只见江浸月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面色微白。
而云无咎依旧立于原地,道袍微乱,桃木剑上光芒闪烁,却依旧从容。
只是他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江浸月抬头看他,眼中满是不甘,却又带着几分服气。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垂下头,闷声道:“我输了。”
云无咎收了桃木剑,走上前去,向她伸出手,温声道:“道友那一式‘月隐潮生’威力惊人,云某险些接不下来,若是再练得纯熟些,今日胜负还未可知。”
江浸月抬头看他,见他眼中满是真诚,没有半分敷衍,心中那点不甘渐渐散去。
她握住他的手站起身来,哼了一声:“你不用安慰我,输了就是输了!不过——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云无咎含笑点头:“好,云某恭候。”
江浸月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道士也没那么讨厌,就是装了些——也没什么,炎昭明更装呢!
她撇了撇嘴,转身跳下擂台,一溜烟跑向姐姐那边。
江裁雪看着妹妹跑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她抬手抚了抚妹妹的顶,轻声道:“输了?”
江浸月点点头,却又扬起下巴:“但是姐姐,我那一式‘月隐潮生’使得可好了!就差一点点!”
江裁雪微微颔:“我看到了,确实不错。”
江浸月得了姐姐夸奖,顿时眉开眼笑,方才那点沮丧一扫而空。
而台上,云无咎收剑而立,遥遥向凌波城众人拱手一礼,飘然下台。
隔壁擂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妖界南疆圣女昙蘅与兽谷少主厉狰相对而立,气氛诡异而沉默。
昙蘅一袭墨绿长裙,裙摆绣着繁复的蛇纹,那些蛇纹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她腰间系着千劫蛇骨鞭,那鞭子通体由蛇骨炼制而成,每一节骨节都泛着幽幽的绿光。
她面容清冷,一双碧绿的眸子幽幽泛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就那样静静立着,周身气息阴冷,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
对面,厉狰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地站着。
他生得高大魁梧,比寻常男子高出整整一个头,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他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好一个能让队友们依偎的宽大肩膀。
他身上穿着兽皮缝制的短褐,露出古铜色的结实手臂,手中握着裂天斧——那斧头比寻常战斧大上一圈,斧刃上隐隐有血光流转。
他面相老实憨厚,此刻面对昙蘅那冰冷的目光,竟有几分手足无措。
“那、那个……”他开口,声音瓮声瓮气,带着几分紧张,“昙道友,俺、俺叫厉狰,你知道的,俺是兽谷的……”
昙蘅淡淡看着他,没有说话。
厉狰更紧张了,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我、我听说南疆的蛊术很厉害,待会儿交手,姑娘手下留情,别、别放太毒的蛊……”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轻笑。
昙蘅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这傻大个,倒是有趣。
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动手吧。”
厉狰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道友小心,俺来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骤然暴涨!那气血之旺盛,竟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淡淡的虚影——那是一头巨兽的轮廓,高大威猛,气势惊人。
厉狰大喝一声,裂天斧横扫而出!那一斧携带着巨力,势大力沉,斧刃未至,罡风已扑面而来!
昙蘅眼神微凝,脚下轻移,身形如蛇般灵动,堪堪避开那一斧。
那斧刃擦着她的衣角掠过,狠狠劈在擂台上,“轰”的一声,特殊的白玉台基竟被劈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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