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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染素汐是从南平王府的后门来的，准备照样从后门离开。

驼背老头儿还老实巴交地等在门外。

驴车上的恭桶已经装满了，冒着熏眼睛的酸臭气。

染素汐诧异：“你还在呀？”

“要走了。”老头憨笑着道，“见姑娘出来，我就要走了。”

原来是担心她的安危。

染素汐心头一暖。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碎银子，对老头儿道：“多谢你带我过来。”

“不不不，公主殿下已经给过我银子了。”

“殿下是殿下，这个是我的。”染素汐不由分说地就要往老头儿的手里塞。

老头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姑娘莫要碰......我，我的手脏。”

染素汐笑道：“你是靠自己的本事赚钱的人，哪里脏了？不像很多人，脏不了手，却脏了心。”

老头儿红了眼眶，他用衣裳擦了擦手，抬起时，发现指甲缝里的污垢依然存在，尴尬地憨笑道：“姑娘还是丢地上吧。”

有些时候，哪怕是施善也要适可而止。给得太多，就会变成强求了。

染素汐又对老头笑了笑，将碎银子放在了驴车的车板上。

然后，准备往回走。

不经意地抬头，却瞧见江聿谨正站在不远处。

余晖穿过树梢，在他的身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远山如墨，街道繁华，唯有树下的男人披着一层淡淡的霞光，带着淡淡的梨花木的清香。

染素汐走到江聿谨面前站定，昂起头，看着江聿谨。

他眼睫似月，浅色的唇角挂着她能触摸到的温柔。

江聿谨垂眸回望着染素汐。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水雾，潋滟又带着让人疼惜的委屈。

忽然，染素汐恶趣味地道：“二爷，我摸屎了。”

“......”

染素汐伸出手，问：“你要闻闻看吗？”

江聿谨闷笑了下，伸出手将她的柔荑攥入掌心。

染素汐扁成一条线的唇弯了弯，软声道：“我本来很生气的。可是，只要您愿意握住我的手，我就消气了。”

被他包在掌心的手指头动了动，她歪着脑袋问：“二爷您说说看，我是不是很好脾气？”

江聿谨微微点头：“是。”

两人赶着夕阳，往侯府走。

一前一后，一个颀长一个娇弱，异常和谐。

“太常寺卿。”魏景泗由一侧走来，“魏某听说你要娶妻了。恭喜......”

他的话语一顿，看向垂着脑袋的染素汐：“她......”

染素汐微微福身：“见过魏小郎。”

魏景泗皱眉：“......你没死？”

......死？

原来，魏景泗是认出了她，而不是想到了当初那个小沙弥。

可是，他眉目里的厌恶是从何而来？

染素汐想不明白，便以不变应万变地扯出一抹浅笑，道：“诚如魏小郎亲眼所见，小女还活着呢。”

“你活着，为什么还不放过太常寺卿？”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染素汐快速地瞄了眼江聿谨，好奇地问：“魏小郎所言的‘放过’是指什么？”

魏景泗冷哼一声，指着染素汐的鼻子，质问江聿谨：“太常寺卿，亏吾等一直以来对你敬仰有加。如她这般心思歹毒、不知廉耻的女子，你怎么还是带在身边？！”

他硬朗的面容上是剧烈的失望：“难道是太常寺卿当真如大家说的那般，沉迷起了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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