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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萧九连带着鬼蜮那一群家伙们被顾怜起的结果隔绝两界之后,人间界的确是太平了一段时间。
顾怜本来想着三年一到,最大的危险份子会是萧九,但万万没料到比萧九先一步来搞事的,是白狐——有消息传开,说是悯南村被一只修为极高的狐妖占山为王了,在那几座山头上兴风作浪。
顾怜:“……”
顾怜头疼,这老狐狸跑哪儿搞事不好,怎么偏偏就要往悯南村那里跑?真会挑地方。
想起来贺娘子还在悯南村那里,顾怜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白狐的修行的年份都快赶上刻不求了,有近千年的修为,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估计悯南村得直接被夷为平地了。
糟心。
出门前顾怜还不忘回头在屋里逛了一圈,她想同刻不求说一声自己要去悯南村一趟,免得一会儿这家伙找不到她后又卖委屈。但她没瞧见人,眨了眨眼后才记起来昨夜刻不求和她说今日要出去一趟找初莞,为了争喧那俩剑灵的事儿。
说起来,顾怜当时把争喧掏出来还给刻不求时,刻不求看着那一断为二的金剑大概也是想起来了什么,神色之中有动容。
——然后这分动容在剑灵出来绕着顾怜喊“阿伶”后碎了个彻彻底底,某人打翻醋坛,差点直接把剑灵给丢出去流浪天涯。
顾怜当时简直是啼笑皆非。
争喧是一直被困在玄殊秘境里的,天道之气所折断的剑在凡间修补不得,刻不求就只好去找上了初莞。毕竟,玄殊秘境曾是天上白玉京观的一隅,而初莞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玄殊秘境的主人了。
于是顾怜收拾收拾着——其实啥也没收拾了——出门去了。
三载匆忙就过,在这短暂的光阴里人间界也不能有什么变化,顾怜出来后先去买了块桂花糕来啃着,往悯南村的方向御剑而去。风将衣袍吹得猎猎翻飞,带着她手腕上的铃铛也响了一声。
远在渝川翘着个二郎腿仿佛大爷一般的白少年动作蓦然一顿,他也不知晓是看见了什么又或是听见了什么,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后抬头朝天的某个方向望去。
“白苍啊,”慕容详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边走边说,“我刚刚在外头寻来一坛好酒………”
慕容详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纳闷地嘀咕:“这家伙又上哪儿去了?”
悯南村。
顾怜人都还没从剑上下来就已经远远地闻见了那股异香,待她从剑上下来后抬头一看,好家伙,漫山遍野的妖气,简直是胆大包天。
白狐闹山,各门派的弟子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因此顾怜来的时候就看见在这几座山的四周都守着弟子在布阵。穷极宫、申明派,扶光派这些门派的人都有。
顾怜懒得和这些冤家撞上,也省得去应付他们,就掩去了自己身上的气息,金剑变幻回簪子的模样被她丢进了芥子空间里,随即就往山上走去。
白狐竟然在先前顾怜杀宋集烛的地方,。
白狐最擅心术,迷惑了一大群山野精怪上来服侍伺候着它。这日它倚靠在不知道从哪儿抢来的贵妃榻上,正支颐着脸让树妖喂它吃一小块一小块的生肉,忽然树精它们的动作一僵,它才意识到不对劲。
随后白狐抬眼,就恰恰撞上那青衫人的视线。
白狐:“……”
顾怜揣揣手,弯眸笑着客客气气地跟白狐打招呼说:“嗨,前辈,又见面了,咱们还真是缘份不浅呢。”
白狐:“……”
白狐当即翻身而起,惊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刻不求那个老东西滚去闲云野鹤了吗?!这儿又有你什么事儿!”
“啊,”顾怜无奈摊手,“没办法,谁让前辈你去哪儿称山大王不好,偏偏跑到晚辈的老家来了呢?天意弄人嘛。”说着,她抬手招了一下,扯出一抹友善但锋芒显露的笑容来:“来吧,前辈,把你打跑之后我就回去接着闲云野鹤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天际划来一线白芒落于顾怜的手中,随后就是白苍那又按又不耐烦的声音:“你怎么一出来就找这些东西打架?打就算了还不带上小爷,属实是太过份了!”
顾怜对于白苍的忽然到来而感到有些意外,但见白狐已经暴起甩尾夺来,她就只好笑着哄:“好苍苍,那咱们就一块把这家伙赶出去!”
剑与剑主的意念共鸣,直斩白狐而去!
那几声剑鸣震荡山林,飞鸟惊起,守在山底下的弟子们皆抬头看去神情惊诧:“这是有人上山了?”
而且听这动静还必定是打起来了啊!打得还挺凶。
众人面面相觑,正要上山相助时忽见一抹晃眼的金色身影往这边走来,看清是谁也认清是准后,众人纷纷退让。
“封、封封封……”为的穷极宫弟子结巴半天,然后才警惕地问,“封坊主,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封双无瞥了他一眼,再将视线往山上落,那里的剑气隔着那么远都隐隐能感觉得到——那是顾怜在山上跟白狐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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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远点,”封双无笑意晏晏地看向他们,“不想死地就别上来碍手碍脚。”他说完不等众人回答,他已经往山上去了。
顾怜跟白狐打得难分伯仲。
直到琴音携音刃破风掠来,白狐回头看见封双无,顿时更炸毛了:“你又来凑的什么热闹?!”
封双无温柔地笑笑:“好说。来凑打你的热闹。”
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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