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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战前宣誓（第1页）

狄青催动胯下骏马，疾驰向前，随手间抽出寒光闪烁的长矛，复又策马冲锋，身侧紧随的北疆老士卒们，皆曾历练边疆烽火，再度披甲，面对浩荡大战，却无半点畏缩。

每一员将士皆视死如归，争先恐后地以命搏命，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让女真族的士兵如割麦般倒下，仅是眨眼之间，女真族的包围圈就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穿越女真战阵后，七千壮士犹如一体，心有灵犀地分为两路，沿着女真包围圈两侧蜿蜒绕行，如同皓月两侧的璀璨红弧，勾画出令人惊叹却又残酷的美丽。

绕行之际，众人手中的长矛如林立利剑，不断收割生命，双方骑兵在碰撞中不断有人跌落马背，化作尘埃，女真包围圈在片刻间分崩离析，残破不堪。

努尔哈赤目睹再次从城内汹涌而出的骑军，眉头轻锁，其战斗力之强，乎了他的预期。

“大汗！”一侧的校尉恭敬行礼，“这必然是云州最后的精锐，若能尽数消灭，云州将唾手可得！”

努尔哈赤心中迅权衡，校尉之言确有道理，目测已有万骑出城，云州守军已是倾巢出动。

于是，努尔哈赤高声喝令：“全体骑兵投入战场，合围云州骑军！士卒若有退缩者，斩！校尉迟疑不前者，自校尉以下，全营问斩！八千步兵，即刻封锁北门通道，布阵拒马！”

“遵命！”众校尉神情一紧，未曾料想，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竟演变成决定生死的大战！

努尔哈赤目光凌厉地扫视众人，冷声道：“他们若北归不成，定会选择绕行，或是西门，或是东门。你们需紧追不舍，将他们堵截在城外！即便不能城外全歼，也要最大限度削减其力量，明白了吗？”

“遵命！”将领们纷纷领命散去。

此刻，女真族倾巢而出，一万八千骑与八千步兵，在大营与云州北门间严阵以待。努尔哈赤立于营外，远眺战场，身旁仅余千名亲卫，但他毫不慌乱，因他自信已稳操胜券。

正绕行避敌的狄青见包围圈压力骤减，对城中的邱城震怒吼一声：“向北！”

邱城震恍然大悟，长矛一挥，率先冲锋，麾下士兵紧随其后，借助援军撕开的豁口，如猛虎出柙。

大军脱困而出，女真援军接踵而至，狄青所部两翼合围后，再次聚合，紧跟邱城震之后，冲出重围。而其后，是紧追不舍的万余女真铁骑。

大地震颤，万马奔腾，犹如雷霆万钧，震撼人心！

激战持续了数个时辰，日出东方，夜色渐隐。

邱城震引领大军前行，望向远方已整装待的女真步军方阵，蓦然回，怒喝一声：“放箭！”

顿时，箭雨如倾盆暴雨，铺天盖地扑向女真大军，哀嚎声四起。前排士兵手持盾牌，手心渗汗，面对咆哮而来的骑兵，眼中闪过决绝。

骑兵冲锋，前排步兵的命运早已注定，更何况万马奔腾的冲击，足以令他们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云州骑兵即将撞入敌阵之时，忽地调转马头，在女真士兵错愕的眼神中，向西疾驰，未做任何停留，只留下一路烟尘。

营外的努尔哈赤与城头观战的白玉京，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冷笑。

努尔哈赤得意于云州骑兵果如他所料，未强攻北门，而选择另一条路。

身后紧追不舍的女真大军已成威胁，西行之路，云州骑军难逃一劫，大局已定，不禁仰天长笑。

而白玉京的笑，则是对努尔哈赤落入陷阱的讽刺。

望着女真全军的出动，努尔哈赤已一只脚踏入了死亡的边缘，全然不觉。

西行的一万疲惫老兵正面临生死存亡之际，趁着步兵勉力阻拦的片刻喘息，女真铁骑已如饿狼般紧紧咬住了大军的尾部。

骑战之中，若有一方露出背脊，结局往往是灾难性的溃败。更甚者，若无法摆脱这股女真骑军，纵使疾驰至云州城门下，也无法穿越那封闭的关隘。难道能容许女真大军随之一同涌入城内？

白玉京双手紧攥，焦虑地注视着城墙之外的危局，预想中的灾祸已然降临，一切取决于北疆老兵如何应对此刻的绝境。

忽然间，万名老卒队列末梢的数百骑勇士，毅然决然地猛拉缰绳，调转马，无畏地冲入了女真族的阵营之中。

背后的女真骑兵先是愕然，旋即出轻蔑的冷笑，认为这不过是徒增死亡罢了。

一名女真骑兵当即挺枪疾刺，却未料到，云州骑兵竟毫无闪避之意，面上带着几分疯狂，任由长枪穿胸而过，一只手紧握住胸口的枪杆，另一手持枪则狠狠迎头回击。

“噗！”伴随着女真士兵惊恐的目光，对方便的长枪同样贯入了胸膛，电光石火的一瞬，两人同时陨落。

以命相搏，尽管这上百人的冲锋对女真一万八千大军来说，不过是池塘里溅起的一滴微不足道的水花，但这微小的迟滞，却让女真阵形的锋芒稍稍减缓，度略显滞后。

而这百人之后，又有百人义无反顾地回转马身，每个人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坚决地向着女真大军冲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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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接一波，即使明知道是死亡的结局，也绝不犹豫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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