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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儿,本宫这几日计划着将月冢迁到其他地方,毕竟秦王已经调查出拜月宫的所在地,拜月宫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如果继续将拜月宫安置在这里,不仅仅完成不了报仇大计,拜月宫还极有可能被一网打尽。颦儿,我命你去找一处安全的地点,将拜月宫上下安置好,便可以放你下山去。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出去闯荡一下了。”鬼母说着,连连叹气。自己唯一的亲人,此时也在抢着离开自己,该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娘,颦儿遵命!”慕清颦说着,退了出去。走到室外,慕清颦看着满天的繁星,在外伫立已久。东诗已经等到了她的越凌羽,自己将何去何从呢?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并不容易,拜月宫该迁往何处呢?然而这又不能是犹豫不决的事情,事情只要拖延下去,危险的可能性便更大。慕清颦在悲伤难过的时候,总会看看满天的繁星,世事的琐事太多,抬头仰望天空,才会感觉到人类的渺小,亦会感觉到平日生活的琐事有多么的微不足道。慕清颦冷静许久,等到蛙鸣阵阵,月光潺潺才回到自己的住所。
神泉谷似乎是脱离世事的存在,在神泉谷的泉边,每日似乎都是白天,只不过烟雾笼罩。但也有可能,是雾气遮挡了黑暗。神泉谷的云雾遮云蔽日,似乎太阳的光芒都可以掩饰不见,更何况黑暗呢?而神泉谷的室内,例如仙居亭,则不分昼夜地黑暗,按照神医泉灵子的说法,黑暗的环境可以促进人类的放松,可以提高医治的质量,所以患者可以更快地痊愈。而昏迷的患者,则应该多接触白昼的环境,光线可以促进心灵的苏醒,因此阳光很重要。这听起来似乎是神医泉灵子的歪理,但是神医泉灵子终究还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否则也不会脾气秉性那么坏,却还是闻名于江湖。
转眼间,越凌羽与东诗,青言三人已经在神泉谷渡过了几天的时日,而在越凌羽和青言的眼中,仿佛一日还未结束。毕竟没有昼夜的交替,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越凌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问一下神医泉灵子究竟是第几日,还有几日结束,而神医泉灵子当然知道越凌羽如此问肯定是因为担心东诗。于是神医泉灵子并不多说,只是敷衍地说着:“快了,快了,再马上就要出去了。”但越凌羽还是不放弃,终日担心着东诗的安危。
“殿下,接下来的时日需要长时间的精力与体力,要全神贯注,意念不能有丝毫的偏差。治疗进行到最后,是最难的。殿下,你一定要坚持住,否则即使身体恢复,也会留下较大的隐患,引起诸多祸端。殿下,一定要心无杂念,这样才可能逢凶化吉。”神医泉灵子不知疲倦地逻辑啰嗦着,毕竟此次的治疗非同一般,越凌羽要用更多的体力,才可以逼出身体的所有毒素。宫穆羽气沉丹田,稳稳地点了点头,看着神医泉灵子。
“殿下,现在全身放松,我即将为您施针。”神医泉灵子拿出布包里大大小小的针,开始为越凌羽施针。神医泉灵子此次施针的部位全部为极其难受的部位,特别为患病之人,普通人施一针便已经难以忍受,而此时越凌羽上半身的穴位几乎都已经被施针,越凌羽却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冷静地等待着。神医泉灵子惊讶与越凌羽的毅力。“果然是成大事的材料,不愧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而正在神医泉灵子全心全意地为越凌羽治疗之时,身在拜月宫中的东诗却醒了。“这是哪里?放我出去!凌羽,凌羽……快来救我!”东诗柔弱的手臂不断地敲打着铁笼的栏杆,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与金属的声音。东诗感觉到愈加的害怕,但她不能停止叫喊,令人窒息的安静更加可怕。东诗难以忍受。“明明睡前身边还是心心念念刚刚苏醒的凌羽,为何醒来之后却只身在冰冷的铁笼之中。莫非噩梦真的如此幽长,长到醒不过来吗?”东诗最后喊得累了,铁栏杆上留下自己的血液,东诗看着,心如死灰。
鬼母继续派霁月带领手下看守在神泉谷的周围,而晨玥则负责一边养伤一边看着铁笼子里的东诗,慕清颦则四处奔走,寻找拜月宫的下一个地点。拜月宫的每一个人都在为复仇大计与自己的生存奔波着,而越凌羽和东诗也在神泉谷忙着疗伤。
东诗在铁笼子中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过了一天一夜,终于有人走了进来。是晨玥。“怎么回事?快放我出去……”东诗虽身在牢笼之中,气节却丝毫不改,虽然此时已因为饥饿和疲倦被折腾得精疲力尽,但面对走进来的晨玥,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激动,而是异常平静地说着,双眼平静地看着端着饭菜走进来的晨玥。
“什么都不要问我,我也只是执行命令而已。以后我每两日为你送一餐饭,你要好好活下去,毕竟我们早晚会放你出去。”晨玥放下饭菜,便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去。这双新腿虽然已经稍稍适应了,却还不能完全驾驭,而且神医泉灵子的药水中似乎有噬骨之能,即使已经换了腿,却还是感觉迫久的压力,无法言说。
东诗看着晨玥端来的饭碗,碗边干净,甚至是用御膳托盘端来的,里面的饭菜品色也俱佳,东诗拔出头上挽着的银簪,似乎没有毒。“看来,我在她们眼中还有很高的利用价值。”东诗说着,举止优雅地吃着碗里的饭菜。细细品味
,东诗点点头,“看来,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并不难。只是,凌羽,青言,你们现在怎么样呢?你们是安全还是危险。凌羽,我好想你呀!”东诗看着满是红云的室外,风景很美,却只有牢笼。
东诗想着,远在神泉谷的越凌羽却感觉到了东诗的呼唤,越凌羽的眉头皱了一下,从凝神聚气的状态中稍稍脱离出来。神医泉灵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殿下,凝神聚气,马上就要结束了!现在可能会出现一些幻觉,那都不是真的。全都是迷惑之气,一定不能相信。”神医泉灵子唯恐在这关键时刻出问题,赶忙提醒着越凌羽。
越凌羽用尽全身的气力将精神凝聚在一起,自我安慰地认为这所有的一切全都不是真的。东诗肯定在外面苏醒,等待着自己。
而身在神泉谷之中的东诗,却并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毕竟已经昏迷了那么久,没有神医泉灵子的帮助,很难从昏迷中苏醒过来。青言只是守在身边,一直看着仙居亭的方向,希望殿下与东诗早日康复。
而东诗坐在铁牢里,看着越凌羽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眼泪滴在上面。“凌羽,不知道现在的你,究竟怎么样了。凌羽,神医泉灵子有把你医治好吗?凌羽,你有一点担心我吗?凌羽,你可以听到我对你的思念吗?”东诗哭着,眼泪滴在玉佩上。
而越凌羽却不知为何,突然口吐鲜血。“殿下,殿下……”神医泉灵子马上将越凌羽唤醒,同时从自己的丹药葫芦中拿出一颗鲜红的药丸,急忙送入越凌羽的口中。越凌羽这才稍稍平息,昏倒过去。“我便知道,这东诗并不简单。”神医泉灵子继续为越凌羽施针,越凌羽昏迷许久,终于醒过来。“神医,可以了吗?”越凌羽虚弱地说着。
“幸亏殿下口吐鲜血的时候已经将毒气排的差不多了,没有对身体造成更大的影响。不过接下来的几天依然要注意身体,特别是不要在碰我的桃花酒啦!”神医泉灵子半是严肃半是开玩笑地说着,越凌羽甚至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神医。我越凌羽答应您不再喝您的桃花酒,不要一醉方休了!不过此时的我,真的有一事,实在是放心不下。”越凌羽看着窗外,用眼睛的方向表示了自己的牵挂。
神医泉灵子无奈的摇摇头,“七日已到,纵使殿下要留,我泉灵子也不留啦!”神医泉灵子说着,走到仙居亭的门口去,缓缓地打开了仙居亭的大门。
刺眼的眼光从室外照进来,由于仙居亭内一直都是黑暗的环境,越凌羽甚至认为自己的眼睛功能就要退化了。但越凌羽还是忍受住室外的强光,急急地走出门去。“东诗,你苏醒了吗?你可知道,这几日我都在牵挂着你!”越凌羽兴冲冲地跑过去,却发现东诗躺在神泉谷之中,依旧没有任何的生命状态。越凌羽急了,抱着怀中的东诗,悲从中来。
“殿下,急什么呢?东诗的病情还没有恢复好,过几日,我保准殿下可以见到活蹦乱跳的东诗。殿下随我医治已久,现在需要补充营养。旁边这个貌美的女子是不是可以做几个拿手菜来尝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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