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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钰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半晌便叹息一声坐起身。风吹拂纱窗,宁钰环抱双膝落泪。
忽而,脚步声响起。宁钰皱眉,就听得有人扣门柔声道:“钰儿,我来接你回去。”
宁钰迅速躺下,随手扯过被褥。“钰儿,安儿许久不见你,哭得哑了嗓子,您当真忍心?”话音刚落,便听得两声婴儿啼哭。
宁钰霍然坐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思衬不过片刻,她便皱眉打开房门。房门外月光温柔,卫垣一身白袍,手中抱着一个蓝色襁褓。
他眼神温柔,低头看了一眼安儿便柔声道:“我有许多事情想要解释,你能不能允一刻钟?”
宁钰接过安儿,抱在怀中轻柔摇摆,言语却颇为冷淡:“卫垣,我与你无话可说。”
门“嘭”的一声被甩上,卫垣站在门边高声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我默许,但这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
“太医说你生产之时寒毒入骨,需得化去一身内力调和。我承认,瞒着你的确是我的错。”
见到那封和离信之时,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太过着急了。他留在寝殿,思索了许久,等了许久。思索到想出理由,等到安儿嗓子哭哑,这才策马奔来。
真实的想法,绝对不能说。若是苍鹰意识到缠绕它的并非温柔藤蔓,而是黑蟒,它会飞走的。
宁钰背靠着门一言不发,缓缓坐倒在地。若真是如此,太医当初为何不言?他当时为何不解释?
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宁钰低头,泪水滴落在安儿的面颊上。安儿似乎感知了什么,嚎啕大哭起来。
——
清晨时分,宁钰将安儿放在床上盖紧丝被,缓缓走出门,就见卫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的衣衫颇为狼狈的贴在身上,睫毛上隐隐有点点露水。
宁钰无视他,只对着一旁的管家言语:“从此以后,不许某些人踏入将军府半步。”
卫垣闻言扯了扯惨白的嘴角,张嘴正要言语就听得宁钰缓声道:“自然,民女无依无靠,若是皇上想要明闯,宁钰自然阻拦不得。”
话音未落,宁钰便转身离去。她步履缓慢,状似随意,实则分外注意背后脚步声响。他站了那么久,身体定然吃不消。
可事已至此,她不愿再同他一起。无论如何,后宫总会涌入佳丽。三千宠爱,她能占几分?
她不想失去武功,更不想失去骄傲。闷响传来,随即是管家的焦急呼喊“皇上,您怎么了?”宁钰身形停顿,随即步伐凌乱,可算是落荒而逃。
心不在焉的用过午膳,宁钰百无聊赖的躺在贵妃榻上晒太阳。春日暖阳和煦的洒在身上,宁钰半眯眸,看着树荫一言不发。
“皇后——您看我这记性,小姐!红菱回来啦!”管家快步上前,身后一人绿衣清秀,正是红菱。
宁钰站起身,将红菱拉近细瞧一番,低头查看她的伤口,低声问:“伤口如何?伤筋动骨一百日,你该好好歇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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