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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从心来,胸膛止不住颤抖,萧湘凄痛地闭上眼,绝望地哭出了声。
她陪他五年之久,与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却到头来比不了只与他相识了两年的柳子晗。
哪怕是一丝的怜悯,他也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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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双眼,任由泪水往下流,整个身子靠在树上,仿佛真就累了一样!
说:“我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过去我和他的一切都不存在。我与他从未认识,他依旧是那个世人畏敬、凉薄的五爷,而我也依旧是默默无闻的萧家大小姐。天高海阔,我与他从未见过!”
看到她这个样子,柳子君不忍心,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一双阴邪冰冷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伤痛之色,薄唇泛起一丝笑,安慰:“你还有我。”
可原本那么暖心的一句安慰,也令她心生出无尽悲凉。
侧过面容,泪眼深深凝望他,强制压制胸腔里悲痛,紧蹙纤眉,双唇止不住颤抖,用力说:“子君,你也是一直活在黑暗下的啊,你忘了吗?”看着与自己年纪相同的少年,流下心疼而悲凉的泪水,颤抖着嗓音,“其实,从始至终,你我都是活在黑暗里的人,从生来就是。”
萧湘的难,他懂,可他的难,她也懂啊。
然而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黑暗深渊里的人来说,那些世人口中所谓的伤、痛,他不知晓是什么样子,也不在乎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唯一知道的,萧湘是他在人间看见的唯一的光。
倾身,紧紧抱住萧湘,沉默却坚定道:“自遇见你,我未觉。”
那一刻,萧湘泪如雨下,紧紧抱着他,各种情绪扑涌而来,让她止不住去肆意流泪。
沉寂的暗夜里,两个小小而孤单的身躯紧紧抱在一起,相依,相惜。他们就仿如生长在暗夜里的倔强之花一样,从进入这人世便一直活在黑暗中,可他们却从不甘于命运驱使,为着心里的那束光,努力坚守自己,更默默小心守护着彼此。
柳子君的一生,其实才是最黑暗悲凉的。自他出生睁开眼,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时,他的命运便已被严格规划。
从记事起,他不懂温暖是什么,开心是什么,一切涉及七情六欲的东西,他都不知为何物。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黑暗、冰冷,和无休止的练功,杀人。
然而真正让人觉得可悲的是,他一直觉得那些是正常的,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单一冰冷的思想,如同一把无丝毫温度的利器。永远被囚禁在里面,而本身却又不知自身深陷禁笼中。
直至后来遇到比自己大九个月的萧湘,他才慢慢在黑暗冰冷的世界中窥得一丝光亮,渐渐,他学会了“笑”,知道这个世界有“太阳”。慢慢地,他才一点一点活过来,成为了一个真正有温度的人。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逃脱不了命运的禁锢,仍旧睁着阴邪的眼,活在黑暗之下,继续练功,杀人,出使任务。
萧湘懂得他一切的凄惨境遇,也曾想拼了命要帮他逃离那个人的掌控。可他也只是淡淡笑问了一句——你讨厌那个家,可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出生?
有些人,生来便注定属于黑暗的,改变不了。
后来,萧湘自己也想了想,才现,其实自己也是活在黑暗里的人,不过是因为遇见了五爷,让她看到了温暖和光,看到未来之路的方向。
她自己明白,他只是自己世界里的一束短暂的光,当这束光熄灭消失后,她的世界依旧是一片冰冷与黑暗。
之后也依旧,活的,和子君无异。仇恨、孤冷、凄寂,这才是她活着的常态。
这个世界,真的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容易、那么充满希望,那些所谓的容易与希望,有时候不过是自我欺瞒、自我蒙蔽罢了。当心存寄予的人与物消失后,再睁眼看四周时,会现,我们依旧还活在这个黑暗冰冷的世界中,挣脱不掉,也逃不掉!
……
广阔世界,纷纷攘攘,努力寻找那份温暖与光,最后才现,旁人皆是靠不住的。山长水远,他们总会走失。
倒不如,洒脱一点,看淡一点,让自己给自己心中,点燃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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