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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温峤冷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骗过我?这问题倒大有让她走神儿的力量。纪蓉暗地里嘀咕一句,但也明白温峤这样强制她练习是为了她好。而且两人许久不见,乍然见面,心里还是有几分欣喜的。除了这个人一见面就让自己扎马步比较奇怪……
扎了一会儿马步,就感觉到大腿和小腿传来熟悉的酸痛感,纪蓉一边尽量平心静气,一边转移话题问他:“对了,问你一件事儿,我有个朋友也在伙夫营,你能不能把他也叫来?”
温峤抬起眼皮深深看了她一眼:“他有什么本事?”
“嗯?”
“他做饭好吃?”
“不好吃……”
这是实话。
“那就算了。”
“哦……”
纪蓉尴尬的陪笑,知道自己这要求有些过分了,安平和温峤非亲非故,没道理让温峤也连带着一起照顾他,只好等以后另想方法,或是偶尔去伙夫营看看安平,若他在那里呆的还不错,就算了。
温峤见她知情识趣不再多说,也静静的在一旁看书。帐篷里只有纪蓉时不时调整呼吸的大喘气和温峤翻动书页的声音。
等到纪蓉好不容易能从他的帐篷出去,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脚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明明是到了个好地方,也不用干活了,怎么反而更累了呢?
她抓了抓头发,头发许久没有洗了,被包在头巾里汗津津的……
又不能解开头巾,得想个法子洗个澡,顺便洗个头才好,不然都该闷出虱子了。
出了帐篷,正准备赶紧回自己的小床上躺一躺,转眼看到和刚才没两样,硬邦邦站在帐篷门外把守的两个卫兵,纪蓉记得温峤提过一句这两个人分别叫白江和白湖,算是他在军中的左右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他们说,就冲他们友好的摆摆手。
两个人动都不动,似乎没有看到她一样,纪蓉摆手的动作尴尬的换成摸鼻子,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她又自讨没趣了。
回到帐篷,一下子躺倒在床上,感受到许久不曾享受过的温软床铺,纪蓉眼睛发沉,差点儿一下子就睡过去。
算了算时辰,这会儿离下午做饭还早着,索性蹬脱了鞋子,缩到床上睡上一觉。她来到这大军中,天天和一大堆臭男人同帐篷,每天累得半死,晚上睡觉也抱着包裹提心吊胆的,这还是头一回真正意义的放松身心睡上一个好觉,几乎是片刻就睡着了,连温峤掀开她的帐篷走进来都不知道。
白江跟在温峤身后,垂着头不敢往里面看,白湖站在帐篷外面,偷偷抬起眼睛看了看里面,很快又移开视线,对白江打手势让他出来,别那么没眼色。
白江退了下去,纪蓉一无所觉,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小小的鼻翼微微翕动,长长的睫毛的影子投在脸庞上,一张黄黄的小脸越发小了,菱形的唇瓣粉红,透着引人采啄的模样。
温峤一步步踱到她面前,微微弯腰,伸指抬起她的下颌:“终究还是让我找到了。”
纪蓉睡得熟,人事不知。
温峤漂亮的嘴唇弯了起来,冰凉的手在纪蓉的脸颊上摸索了一下,没有摸到像是人皮面具一样的东西,满意的点点头,小指头轻轻在纪蓉挺翘的鼻尖上点了点,然后收紧了手。
纪蓉无知无觉的摸了摸鼻尖,转过头去,换了个姿势。
温峤退后了一步,背着手看着她,似乎在欣赏一个艺术品,过了好一阵子,才又像刚才那样慢慢踱出帐子。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卫兵一个目光不变,一个若有所思。但温峤忽然回过头,看向白湖:“以后帮我看好他。”
主子这么在意一个人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儿了,白湖很快抱拳:“是!”
“还有,注意一下她都接触过什么人,她似乎是要在这里找人,你侧面打听一下她要找谁,一旦有眉目,立刻来回报我。”
找人?白湖的眼神晃了晃,很快调整回来,“是!”
温峤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大帐走,声音淡淡的传来:“白湖,你们几人跟着我有些年头了,这个人我留着有用,你不要自作聪明。”
白湖打了个哆嗦,似乎想起什么,十分畏惧的看了前方那个略显单薄柔弱的背影一眼,这下子连“是”都说的没什么底气,战战兢兢的跟了上去。
*
纪蓉是被刘老汉叫起来的。揉了揉眼睛,她好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再加上之前经过一番锻炼,这会儿还是觉得四肢酸痛,仿佛那些零件都是勉强黏在自己身上的,晃一晃就要掉。
刘老汉的态度十分温和,隐隐的还带着些探究和敬畏:“纪小兄弟,该起来做饭了。”
纪蓉点点头,连声感谢刘老汉,赶紧穿上鞋子,帐篷里有打好的一盆清凉的水,她洗了洗脸和手,端着水盆走出帐篷,将水倒了,见到一旁居然就有个大缸,问道:“这是给咱们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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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点点头:“是,每天有人送水,咱们不用自己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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