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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李恒的回答更加让人气愤:
“黑羽营能进城驻城,屯田兵可不能进城,燕州就那么大一点,一下子进去这么多人,会生祸乱的。”
锦岁的声音越地冷:“那本王才收的流民、牧民,这边城附近的百姓,也不能进城得到庇护了?”
李恒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王爷说笑了,那些人连夏民都算不上,岂能进城?”
见锦岁的脸越来越黑,他还在解释:“王爷有所不知,这边军的作用就是如此啊!”
“黑羽营平时负责剿匪、巡防,这外敌来了,自然也该他们先上。”
锦岁摸着下巴道:
“统共就一千多鞑子,咱们合个力,出动燕州军和黑羽营同在边城外设防,叫他们有来无回就是,为何李州牧毫无战意?”
李恒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用那种爱说教的语气道:“看来王爷真不知道边疆的情况。”
“不对啊,王爷之前不是在河西抵御蕃人,应该知道怎么应付鞑子打秋风啊?”
锦岁眸光一眯:“要说你就直说,少在这跟本王扯别的!”
李恒忙道:“鞑子派出先锋军到边疆各城打秋风,若是打到物资,抢到奴隶,并不会冒险攻入主城攻。”
“只是匆匆扫荡便撤离,可若是这支先锋军被围攻,哪怕只是杀了他们一半人马,鞑子大军便会兵临城下。”
“呵呵,其实这几年鞑子也不想与大夏开战,抢些粮食奴隶,都是抢边疆百姓,伤不到大夏根本。”
锦岁听的直泛恶心,好一个驻守边关的大夏官员!就是这样保护边疆子民,这样应对外敌的!
她尽可能地使自己冷静,沉声问:“燕地士族也这般放任鞑子?”
李恒说的模棱两可:
“王爷是知道的,大夏收回燕地才多少年,咱们称北疆国为鞑子,其实有不少都跟燕地士族沾亲带故的。”
“这边关走私屡禁不绝,也是因此啊!”
这下锦岁是真听明白了,士族当中有跟北疆鞑子暗中往来做生意的,有可能还有分支旁系在北疆。
朝廷官员在燕地只想保命,保住前程,尽可能地平安度过三年,然后调任离开。
唯一苦了的,便是我大夏子民,是边卒将士。
他们像韭菜一样,被一茬一茬地割。
像祭品一样,被燕地献祭给北疆,保其平安。
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事朝廷不知吗?”
“小冲突,伤亡不重,不会上报朝廷的。”
“你所谓的伤亡不重,是没伤到燕州的士族。
可城外的百姓却遭血洗,老、少被杀,男子抢去为奴,女子抢去为婢,沦为鞑子的生育工具。”
这就是为什么流民那么的原因啊!
李恒沉默半晌,再一次劝道:
“王爷,凭您的三千边卒,改变不了什么的。您尽快随下官进城,您平安了,边城还可以再建啊!”
锦岁冷笑:“现在知道保全本王的命了,是知道朝廷的钦差来干啥的了吧?”
李恒不愧是老油条,竟然干笑两声:“下官知道王爷吉人天相,凭郑家伤不到王爷分毫的。”
锦岁眉一挑:“这么说李大人承认刺客是郑家派来的?”
李恒心一惊,这个戾王,随时都会给人挖坑,跟他说话,真要多留一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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