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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毒辣的阳光把南锣鼓巷的砖石路面烤得滚烫,虚空中蒸腾起一层扭曲的热浪。
四合院里,全院的禽兽们出去折腾了大半天,预支工资的预支工资,借钱的借粮,总算是勉强凑够了口粮能把日子过下去,不至于当场饿死。但昨晚被偷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在为未来的日子愁,满院子都弥漫着一股子阴霾。
三大爷阎埠贵耷拉着脑袋,拖着疲惫的双腿坐在四合院门槛上,手里拿着个破算盘算着账,越算,心里越是滴血似的疼。
他家被偷了个底朝天,今天跑去学校好说歹说才预支了工资,可供销社和粮店的粮食全都是凭票限量供应的。他们家人口多,这点粮食就算全家勒紧裤腰带吃得再省,顶多也只能支撑三天。
至于去黑市买?黑市的粮食如今已经涨到了市价的八倍,还特么有价无市,他手里这点钱丢进去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正烦闷间,阎埠贵抬眼一扫,便看到苏妙妙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苏妙妙身旁,居然跟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脸上带伤的陌生男人。两人虽没有手拉着手,但那种眼神交汇间掩饰不住的亲密,明眼人一扫就知道是在谈对象。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可是早把苏妙妙手里的那个轧钢厂工位当成自家老阎家的囊中之物了。或者说,苏铁柱死后,苏家那两间高大明亮的正房、存款以及顶替工位,早被院里这三个大爷和贾家私底下瓜分得一干二净。
苏妙妙不同意?一个孤女而已,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但这突然冒出来的野男人算怎么回事?要是苏妙妙谈了对象甚至结了婚,那他们的盘算岂不是全要落空?
眼看苏妙妙要带着男人迈步进门,阎埠贵“腾”地一下从门槛上弹了起来,扶了扶眼镜,张开双臂死死拦在大门口。那张瘦削干瘪的脸上布满了阴沉与审视,厉声呵斥道:
“苏妙妙!你给我站住!”
阎埠贵那恶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司衍身上来回刮着,扯着嗓子叫嚣:
“这男人是谁?咱们四合院昨晚刚出了特大盗窃案,全院被偷得底掉,你居然敢随便带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进院子?!万一他是贼人的同伙怎么办?!”
因为上午公安机关封锁现场调查,全院大人几乎都请了假没去上班。阎埠贵这一声尖锐的呵斥,瞬间划破了院里的寂静。
阎解成和三大妈第一个从屋里冲了出来。紧接着,中院的贾张氏、秦淮茹、贾东旭、傻柱、易中海,连带着后院的刘海中等人,乌泱泱一群禽兽全围到了前院大门处。
“妙妙!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谁啊?!”阎解成一看到司衍,立马质问道。
在他的眼里里,苏妙妙不仅工位是他的,人早晚也是他的。
谁知道他家都愿意出两百块钱了,这苏妙妙竟然不识抬举地拒绝了!
他们昨天甚至都商量好了,这两天先在院里院外造苏妙妙的谣言,坏了她的名声。等她名声一臭、走投无路时,还不得求着嫁给自己?谁知道昨晚四合院遭了盗窃,造谣这事才暂时搁置了。
现在看到苏妙妙跟一个陌生男人肩并肩走在一起,阎解成瞬间升起一种被戴了绿帽子的耻辱与狂怒。
然而,还没等阎解成将喉咙里的脏话骂出口,司衍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陡然移到了他的脸上。
敢觊觎妙妙?找死!
刹那间,一股从灭顶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阎解成只觉得眼前的光线仿佛瞬间暗沉了下来,犹如如实质般的凛冽杀意扑面而来。。
那一刻,阎解成仿佛不是被一个人盯着,而是被一只凶残野兽死死锁住了喉咙、寒气顺着脚底板一路炸到头皮,全身的肌肉彻底僵死,心脏更是像是被一只大手生生拽紧,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咕噜……”
在巨大的恐怖笼罩下,阎解成双膝软,控制不住地向后爆退了一大步,整个人人瘫坐在地上,脸色唰地一下褪得惨白如纸,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
苏妙妙将阎解成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臭的垃圾。
虽然苏妙妙什么都没说,但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像是一记重重的巴掌摔在阎解成脸上,让他在强烈的恐惧中又生出一股怨毒的恨意。
这个贱人!他在心里咆哮誓,只要给他找到机会,他一定要让苏妙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在司衍那如刀如芒的冰冷注视下,阎解成却连牙关都在打颤,硬生生把所有的恶毒咽回了肚子里,半个字都不敢再吐出来。
其他人压根感觉不到那一瞬间阎解成所感受到到的犹如实质的杀气。
在他们的视角里,只看到阎解成刚才还横眉竖眼、气势汹汹地指着人家叫骂,结果那个穿打补丁衣服的男人不过是淡淡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阎解成这废物居然就跟见鬼了一样,脸色惨白、双腿软,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最后“扑通”一声,毫无形象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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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瞬间死寂了一秒。
三大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赶忙伸手去拉自己的大儿子,脸烧得跟猴屁股似的,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解成!你这死孩子干嘛呢?!当着全院人的面摔什么狗啃泥!快给我起来!”
阎埠贵更是气得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扶着眼镜框的手指抖个不停。他原本还指望着大儿子冲上前去压一压那野男人的气焰,结果这不争气的玩意儿居然被人家一个眼神就给吓得瘫到了地上。这简直把老阎家的脸面踩在地板上狠狠地摩擦。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平时吃那么多棒子面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阎埠贵恨铁不成钢地啐了一口,心里暗骂这大儿子真是个抬不起头来的软蛋。
院里其他人也觉得阎解成简直丢尽了四合院的脸,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嘲弄,贾张氏甚至当场啐了一口浓痰:“窝囊废。”。
苏妙妙觉得这四合院的人真是是让她见识到了人类的多样性。
平日里为了几棵烂菜叶都能吵得鸡飞狗跳,可算计起原主这个孤女时,却又能奇迹般地齐心协力、合作无间。可偏偏又谁也瞧不上谁,连面上的虚伪都懒得遮掩,尤其是贾张氏那副恨不得把恶毒刻薄刻在脸上的蠢样,简直丑态百出。
她冷笑一声,缓缓伸手放进口袋,掏出那两本红彤彤的证明和更新好的户口本,高高举起。
她的声音清脆亮堂,字字如雷,瞬间划破了前院的喧嚣:
“介绍一下!这是我今天刚刚在街道办盖章领的结婚证,还有落好的户口本!”
苏妙妙下巴微扬,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全场:
“这位——是我的合法丈夫,司衍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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