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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缅怀狼入虎口2（第1页）

“悠悠这才刚入职，也得亏你是这家医院的股东，不然我还真不好以我的名义给你拿药。”孔兴樊坐在椅子上看着韩澄澜小臂上狰狞的伤口，虽然心疼但也只能默默等待着孔悠的检查。

韩澄澜疼得冷汗浸湿了满背，他咬着牙颤颤巍巍地言明：“也不算……医院是叶哲的，我也只是有幸被花念拉来住过一次院。”

叶哲走后，韩澄澜是第一个想起来转移他在人界的资产的人。这些都是可以和曹昭对峙的工具，包括这家花念曾经说让他随便进的医院。

更巧的是孔悠刚好在这家医院转正，这倒是帮了他不少忙。

“韩学长，你这伤口……”孔悠来回看了几遍伤口周围，又在韩澄澜的同意下掀开了一点皮层观察内部构造，“这看起来，我昨晚给您开的止血药完全没有作用。”

“还有你今早拍的片子……恕我直言，就算是我的导师这辈子恐怕也没见过溃烂地如此严重的内脏。换言之，你现在完全称得上只剩下一具皮囊。”

“……意料之中。”韩澄澜点点头，示意她先别研究了赶快给自己包扎。

“既然治疗差不多了，那我也得问问你：为什么要自残？”孔悠有些诧异地看向孔兴樊，但对方一直试图在韩澄澜身上找到自残倾向的证据，却只能断定他小臂上的切口是自己割的。

“不愧是孔队……但你这次真的冤枉我了。”

夏萧还想试试带走一部分具有自我意识的人族，花念也需要曹昭去一次无梦城，而韩澄澜又一次想起了那天捡回去的蛊玉碎片。

喻泽绫走的影子都没了，反正也没人管的了他了，于是韩澄澜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的身体里同时存在着苏沐、俾殂、夏萧三人的权柄，若是再加一个象谷的「蛊玉」会怎样呢？苏沐的「无我」能抵抗俾殂的「异质」，那它是否能同时抵消这一点点「蛊玉」呢？

趁着和其他人分开的时间，韩澄澜独自找了个名下的冶炼厂熔化了那枚碎片，在家里喝掉了它。

刚喝下时韩澄澜还在感叹这入口即化的口感，开口说话时才现化的是自己的舌头，但诡异的是他的口腔粘膜和牙齿并未损坏。

几分钟后，似乎是「蛊玉」和「异质」生了对抗，他成功长出了舌根但却一直在呕血。体内燃起的灼烧感瞬间浇灭了他的实验兴趣，韩澄澜那一刻只想到了一个词：玩火自焚。

但幸运的是，「无我」和位于表面的「摇光」联合效益很强，它们俩足以将另外两者的对抗压缩在韩澄澜体内。他便如此痛苦地庆幸着，随口又反呕出更多的血液……

当他摇来孔悠对症缓解了点贫血症状后，这才现自己吐出来的血是蓝色的，像极了oo当初被叶哲砍出来的机液。

是幻觉吗？还是「异质」搞的鬼？好像都不是。韩澄澜终于想起了喻泽绫没明说的那点过去，也许是诺瓦完全忘记在制作图纸上写标题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很可能和oo是同一款人偶。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制作人和制作方法上的差别。

紧接着孔悠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可以一拳打死外星人了。”

好了，现在唯一的医生甩了张名片之后成功被他气走了。但是——韩澄澜端详着这一桶蓝色呕吐物，身体里的权柄已经差不多安静下来了，自己也没事，那是否可以说明血液里已经融入了「蛊玉」呢？

——倾倒垃圾入河是不是算犯法？还是罚款拘留来着？

韩澄澜搞忘了，但秉承着三好青年的优良传统他宁愿选择给自己来一刀。这一刀下去也不算疼，就是床边多了两个忧心忡忡的人。

“要不，帮个忙呗孔队？以你的名义帮我挂个孔悠医生的号。”

“那你呢？这已经是你短时间内第二次贫血了！”孔悠哪里能忍受病患如此糟蹋自身，更别说这人还从床上跳了起来表示自己精神抖擞。

“没事没事，我真的很好，感觉现在能立刻跑去北蓟州给曹昭两巴掌。”韩澄澜开着玩笑，安慰地拍了拍沮丧的孔悠。

“你要去北蓟州？”只有孔兴樊抓住了韩澄澜话里的重点。

“对呀……你们觉得北蓟州曹家的曹昭是个怎样的人？”趁此机会，韩澄澜也就顺便看看孔家父女是否有被蛊玉控制。

“一个骗子伪君子。”他们给出的答案标标准准，但却让韩澄澜颇为诧异。

他在甘汶市也遇到过很多无脑追随曹昭的人，而这两人偏偏逃过了蛊玉的控制……是因为曾经遗留在他们家的蛊玉碎片吗？

来不及多想了，他必须沿着北蓟州的水渠把自己的血融进去，争取那儿的人挨家挨户都拥有他的血液。幸好他的血也是蓝色的不容易被看穿，就是不清楚会不会变味了……

等到这条计谋达成，也让他享受一回号令众生的玩法呗。韩澄澜如此想着，顺路去曹家吓吓曹昭并完成花念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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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在曹家差点又贫血晕倒……第三次了，以一个医生的直觉很难不相信这就是你玩命的后遗症。”

但至于为什么是眩晕、贫血的症状孔悠就不得而知了。这要是放普通人身上都够死个两三回了，也不知道韩澄澜是靠什么撑过来的。

“好啦好啦，你们放心吧，”韩澄澜又想从床上跳起来却被孔悠眼疾手快地摁了回去，“呃……总之，未来面临的大致情况我已经我和你们解释过了。”

“两位，我暂时能相信你们没有被「蛊玉」控制，所以「移星计划」里被带走的人族绝对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但现在，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去一趟无梦眠找月长熙和夏萧。一来是让夏萧再次确认你们的身体；二来也得麻烦你们协助他们筛选、救助未被控制的人族和灵族，完成「移星计划」。”

韩澄澜说的言辞恳切，孔兴樊没理由拒绝他：“从我认识你们之后，就没打算老年生活太普通了。”

还真是热血的言呢，韩澄澜捂着伤口浅浅一笑。

“但我还是担心……”孔悠犹豫着说出另一件担心的事情，“我不太懂灵族的生活习俗，但人族是一种十分念旧的种族，我敢肯定大部分人族就算没有被控制也不会轻易地选择远走他乡。”

有关这一点韩澄澜也并非没想到，但事到如今没人敢赌被蛊玉控制的下场，夏萧的决定在大多数人眼中可能会被抨击成不战而退。但排除掉这个方法后，我们真的能战胜诺瓦在明、象谷在暗的局面吗？

“我明白，但我们必须试试，”韩澄澜拗不过孔悠强制他休息的动作，干脆就在病床上休息。但他嘴上依旧坚持己见，“我不想让无梦眠和异客同归于尽，更不想为了保护一颗无法延续的星球而盲目守护。”

他足够理智，而这样的理智放在当下绝对会被视为罪人。至于他们的决策在未来究竟是好是坏，这也不是现在该考虑的。

无梦眠又不是非要当救世主，他们只是拉了那些还能、还想活下去的人一把罢了。

“没关系，我帮韩学长也是在帮我们自己。”孔悠最后笑了笑，非要韩澄澜在医院待够了一小时才准走。

韩澄澜敷衍地点着头，嘱咐他们俩一路小心。

“哎呀……肚子好痛……算了，听话休息会再去找花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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