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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地下的密室内,北慕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他摸了摸胸前。
果然,身上的伤口已然被蛊虫所愈,再无一点痛不欲生的感觉。那蛊虫也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北慕辰的身体极为虚浮,刚刚的痛感使他的神情都有些麻木,他哆嗦着手伸向了一旁的血泊中,将原先砍下的一小节蛊虫的本体小心翼翼拿了起来。
手中的蛊虫肢体似乎神经仍在,不停的在蹦弹着,甚是诡异。
北慕辰在少时曾无意翻得一本古籍,上面明确记载了一些以人体为寄生的蛊虫残肢可催生一些罕见丹丸的炼成。
原因是体内蛊虫吸食人体血肉的同时也吸食元魂力量。
北慕辰不确定这有没有用,因为蛊虫如今已经不再吸食血肉,所以是否吸食元魂自然尚不得知。
但没有办法,眼下他别无选择。
他吐出口寒气,尽可能的放松自己,将手中的蛊虫覆于黏带了泥土的丹药之上,而后释放了自己的元魂。
一条冰龙自背后升起,在狭小的空间中盘旋着,无数细小冰屑溅落在北慕辰的肩头,带着丝丝寒冷。
而他却静坐于原地,神情肃穆、眼神坚定,怔怔看着那正在散着微弱光芒的丹药。
霎时间,周围盘旋着的冰龙瞬间化为万千冰屑,丹药也边透过尘土,绽放出极为夺目耀眼的青光。
北慕辰伸出手,带着些许期待,握住了悬浮在空中的丹药。
瞬间,一股强劲的气流自丹药周身爆开来,北慕辰险些身形不稳,颇为狼狈。
“成了……”
北慕辰无力的扑倒在地上,看着手中光的丹药,笑的有些庆幸。
他不求得一枚丸药能获得季云泽的原谅,但求季云泽能稍微不再那么恨他……
于此同时,草屋内的二人也感受到了远处元魂力量的波动。
“二位,怎么了啊?”
桃夭的父亲给两人斟着酒,略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突然愣的两人。
“嗯,没什么。”
“对,我们继续喝酒。”
罗坎言笑眯眯的看了季云泽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转眼间,已至晌午,屋外的阳光明媚,将大地染成金黄。
“啊!顾着喝酒了!你们等着,我去拿一些吃食来。”
桃夭父亲突然站起身来,背过身向一旁走去。
季云泽对着罗坎言使了个眼色,二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离开了。
另一边,北慕辰拖着虚弱的身体,勉强爬到了入口处,他想要推开入口的石门,石门却纹丝不动,他拼尽全力也只在其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算了,还是先歇歇吧……
北慕辰倚靠在石门之上,满脸憔悴。
这么多天的折磨,早已耗费了他的全部气力,可是他一想到比这更痛苦的折磨,季云泽竟经受了两年……
他有些哀愁,将头靠在冰凉的石门上,仰天长叹。
恍惚间,身后的石门突然出了声响,似乎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咔……咔……”
北慕辰急忙坐起身子,回过身睁大了两双眼睛。
一丝光亮从石缝中传来,而后光亮愈甚,直至石门彻底被打开,阳光随即透了过来。
北慕辰一阵恍眼——
石门外站着两个人,逆光而来,看不清神色。
北慕辰呆愣了一会,久未见光的他有些暂时性失明,他依旧没能看清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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