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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廊道尽头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透过层层阻隔,看到提瓦特上空那片虚假的星空。
【派蒙是不是阿斯莫德,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对纳贝里士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重要的是,那个名为‘空’的异乡人,他已经用自己的选择,为他身边那个小家伙的‘存在’赋予了最坚固的定义。】
【——‘派蒙,我最好的伙伴。’】
【这份定义,这份联系,其强度,或许足以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是】
空这边也出现了差不多的对话,在空和派蒙随后出实验室的时候,空也在心里问起了芙卡洛斯差不多的问题。
因为芙卡洛斯现在和他处于这种奇怪的依附于他的状态,他可以肯定凭借莱茵多特的力量,她一定能注意到与生之执政息息相关的纯水精灵才对。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开,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带着一种灵体特有的、虚幻又清晰的触感。
【你当我像芙宁娜一样傻吗?!】
芙卡洛斯的声音充满了被看扁了的恼怒,那半透明的、由纯粹水元素构成的拳头还在空的后背上象征性地捶打着,【既然天理都没有关注我的存在,我干嘛要在四影面前强刷存在感吗?我是活够了想再被‘执行’一次?!】
她那戏剧化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泄愤完毕后,才轻哼一声,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裙摆,用一种交织着“真是服了你”与“听好了笨蛋”的复杂口吻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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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吗?在那个女人走进来的瞬间,我就察觉到了。在她那属于人类的灵魂深处,盘踞着一个与我同格、甚至更加古老的存在,至于她的名字,我不能说。】
芙卡洛斯的声音沉静下来,褪去了所有戏剧化的伪装,显露出神明特有的、深邃的洞察力。
【我们就像是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的两个角色,头顶上,聚光灯随时可能打下来。我们彼此都能看见对方,但我们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空在心中一动:“心照不宣?”
【没错。】芙卡洛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然的笑意,【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我若是开口点破她的存在,就等于打破了‘规则’,将我们两个都暴露在聚光灯下。反之亦然。】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而我的沉默,就是我的回答:‘我看见你了,但我会假装没看见。我便会继续扮演一个无害的、早已逝去的残影。’】
芙卡洛斯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仿佛穿越了五百年的时光。
【这是可是最高明的生存之道。现在,我已经从舞台上谢幕,成了一个躲在幕布后的幽灵。一个合格的幽灵,是不会主动去和台上的另一个主角打招呼的,那样只会让所有观众把目光重新聚焦过来的。】
派蒙注意到空的沉默,关切地飞到他面前晃了晃:“旅行者?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个怪人吓到了?”
空回过神,对上派蒙澄澈的眼眸,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没什么,只是在想,原来神明之间‘打招呼’的方式,这么复杂啊。”
【哼,现在懂了吧。】
芙卡洛斯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语气,【所以,别再问这种傻问题了。记住,一个优秀的演员,最懂得何时该保持沉默。而我们现在……还远未到再次登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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