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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雅姐姐,听说是我哥哥委屈了你,这才让你做妾的?我这两个哥哥也是,一向是不着调的很。小嫂子,你不妨同我说说,你是何日同我哥哥成的好事?你当众说出来,省的让旁人冤枉了你,倒像是你拜高踩低似的,惹人难堪,我也好替你做主才是。”
她边说,还边越过晴雅的肩膀狠狠得朝着二哥哥沈经年的方向瞪了一眼。
她这举止没逃过晴雅的眼睛。
晴雅早知这二公子和三姑娘并非一母所生,见了这没好气的一眼,便暗道两人手足情深只怕不过是演给旁人看得。
她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见沈清漪不过十三的年岁,生得花容月貌,眉眼中都透着一股子不谙世事的娇憨天真。
她心中不由蔑笑,暗道这自小娇养的小丫头必然好骗,便声带哽咽道:“便是在前夜戌时三刻,我送茶给大公子,谁知大公子吃醉了,便拉住我的手,接着……”
她咬着唇,眼中蓄了泪花,话头便暧昧地顿住。
沈清漪嘴角迅速挽起。
这丫头倒是会挑日子。
前夜正逢沈忆年从前的同窗好友成婚,才摆了宴席,当夜戌时回来时,连沈清漪这个病中妹妹都未曾来得及照顾便孤身一人遣走了房中侍候的丫鬟小厮,在屋中处理当日未及时处理的卷宗,整个屋中只有沈忆年一人,自然是任晴雅红口白牙一张嘴,怎么说都行了。
沈清漪不动声色,继续亲亲热热地握着她的手道:“我哥哥酒后品行不佳,众人都是知晓的,只是实在委屈了小嫂子。”
不等晴雅有所反应,她又道:“对了,小嫂子,我哥哥房门口的门槛儿有些高,小嫂子那日递茶时没摔着吧?我哥哥一向只喝大红袍,这若是将这上好的大红袍摔了,我哥哥若是醒酒后知道了只怕是要心疼呢。”
晴雅微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这小妮子傻乎乎地将沈忆年的爱好全告知自己了,这不是变相地帮她佐证么?
她便借坡下驴道:“不怕三姑娘笑话,那日我的确端了大红袍去给大公子喝,也许是那大红袍的气息大公子太过熟悉,所以醉中才会对我生出亲近之心,可此举只是奴婢的一片好心,奴婢实在不知,会发生这等事!”
她作势抬袖要擦泪。
谁知她话音刚落,屋中便突兀地寂静了下去。
晴雅的表情僵在脸上。
沈清漪依旧是笑吟吟地望着她,却撂下了她的手,走到二哥沈经年的身边悠然坐下。
“晴雅姑娘,你若是现在招出实话来的话,本姑娘做主,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否则——立刻拖下去,乱棍打死!”
戳穿
晴雅不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就朝着某人的方向扫去,见对方正若无其事地正低头品茶,便知此刻还不是将对方牵扯进来的时候。
她这本能的一眼没有逃过沈清漪的眼睛。
沈清漪眼中略过轻蔑,却不点破,只是静等着这丫鬟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来。
晴雅猜不出自己方才所言有何不对,却也知道说出的话覆水难收,只得硬着头皮道:“不知奴婢方才说错了什么,竟要叫姑娘打死奴婢?奴婢实在不知啊!”
沈清漪笑道:“倒也不是我难为你,只是老祖宗从来是吃斋礼佛,一向见不得打打杀杀的,祖母仁心,可怜你小小年纪便失身这才许你妾位,可你倒好,三言两语的竟是一句真话也没有,晴雅姑娘,看在老祖宗的份上你最好还是说实话吧,否则,即便是大哥哥只怕也保不住你!”
晴雅闻言登时慌了。
她额角渗出冷汗,却还是孤注一掷地膝行到老夫人面前,痛哭流涕地叩头道:“老夫人,我母亲一向忠心于您,奴婢也是自由伺候在府中的,待沈家忠心天地可鉴!奴婢并不知三姑娘所言何意,还望老夫人明察!”
沈清漪嗤笑一声。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她端起茶碗来,拨去茶梗吹去热气,道:“流萤,去将大公子屋中的日志拿来。”
流萤脆声道:“奴婢明白!”
沈清漪盯着某人,那人闻言,握着茶杯的手果真下意识地收紧了。
晴雅不过是个小小侍婢,自小在一方小院之中长大,自然不知其中关窍,更不知自己所言方才就暴露了,眼下只是为她定下罪证罢了,便懵懵懂懂,连告饶都忘了,怔怔地抬头望着周围众人。
文氏显然明白了沈清漪所言何意,便挑了挑眉,同身后的贴身婢女耳语了一番,那婢女听罢点点头后便带了另一个侍女快步离去。
这文氏的人一走,晴雅便更是心头没了底,正要声泪俱下地跟老夫人面前声泪俱下地为自己求个情,便听老夫人道:“罢了,先听三丫头一言,省了她娘在天上看着,再以为咱们冤了她女儿。”
晴雅闻言不由僵在原地,白着一张脸,泪花顿在眼眶里,一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片刻后,流萤便带着两个伺候沈忆年的小厮抱着两本卷宗进了门来。
老夫人看到那两打厚厚的卷宗,不由皱了皱眉,道:“这是做什么?”
沈忆年起身解释道:“回祖母的话,孙儿从烟庆府赶回来事因三妹眼疾,实属临时,上级规定,凡知府级官员及以上,每日需写下日志记录假期所发生的一切,待假期结束后需呈交上级,上级会派人照实核对,若有半句虚言,立惩不赦。”
老夫人闻言便明白了沈清漪此举的意思。
沈经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照着晴雅姑娘方才所言的时辰,念前日大哥所写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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