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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顾乘风淡淡道。
季遇安看着他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来气,可想来想去,又觉得没意思。
他连顾乘风的情敌都算不上,他算什么?
他什么都不算。
人家随随便便都能列举出一大堆问题,而这些,都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原来他和时霖之间的沟壑,早在出生之时就埋下了。
季遇安丧气地挠挠头,他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呆下去了。
“我奉劝你一句,他真经不起折腾了,你要是真想他活,就别再不干人事。“
“我会让他好好活着。“顾乘风说。
季遇安没再接话,站起来又往icu里看了眼。
顿了几秒,他搓搓脸,没再回头,就跟做了场超级英雄的梦一样,醒了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于是很快从梦里抽身离去了。
他走了,墨宁萧也没来。
莫晚没了腺体状态不好,江若延照顾人去了。
这一来,只剩下顾乘风守在重症监护室外,等时霖过了危险期,他又守在病房外,这一守就是两个月。
入夏了。
蝉虫在枝头鸣起,浓郁的绿叶随和风飘扬,金灿灿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尽管真实地存在着,又平白令人觉得像泡沫那样虚幻。
时霖仍旧控制不好自己的新信息素,就像是乞丐戴上了独一无二的珍宝,格格不入。
他在窗台上抱腿坐了会儿,觉得胳膊腿儿都晒得热乎乎的了就下去。
走廊上安安静静,时霖转了个弯儿走了有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一间病房门前。
他抬手,又落下去,再抬手,又落下去。
如此循环往复,不知道多少次。
忽然,病房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时霖微怔,下意识想要逃跑。
却来不及了。
莫晚木着一张脸,打量面前宽大病号服下包裹的纤弱身影。
“好几天了,我早发现你了。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想害我啊。”
没了腺体的oga身上少了独属于o的弱不禁风,他原本就强势,现在看起来更加凶了,脖子上还缠绕着一圈纱布。
捐献者更难恢复一些,就算好了,日后也会留下丑陋的疤痕,成为社会上的异类。
虽然凭莫晚的身份倒不至于被歧视,只是最近已经爆出莫老爷子有意培养前不久才找到的私生子为下一任继承人。
也就是说,他日后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没有没有,没想害你。”时霖摆着双手否认。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没有如愿死掉,却又让莫晚给自己捐了腺体,现在好了,事情全都朝着时霖大为震惊的方向发展。
没有死掉,却要让人傻掉了。
时霖不太能面对莫晚。
这个他一直都讨厌的人。
他抬脚就要离开,却忽然被莫晚抓住手腕强硬地拉进了病房里。
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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