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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看着他清黑的眼睛,抿着唇不说话了。
她跟秦潇然聊天的时候一副清醒又理智的模样,可面对裴彧,其实也会下意识地回避,不想谈以后的事。
“我有点困,”她靠着裴彧肩膀,软声抱怨,“最近作业好多,睡不够。”
“别撒娇,”裴彧揽着她的腰,不为所动,“说清楚。”
发现怎么都没法避开这个话题,沈知意有点不高兴了。
她垂着眼睛,不言不语的模样安静又乖巧,裴彧却从她的态度里发现她的执拗,低叹一声,捏捏她耳垂,“我没有跟你谈过以后的事,并不是默许你对此胡思乱想,只是觉得很多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不知道从哪里跟你提起。”
沈知意慢慢抬起长睫,有点疑惑和茫然。
“知知,”少年倾身过来,在她唇上吻了下,“我们不会有分开的那一天。”
他声音低低的,咬了咬她的唇,“相信我,好不好?”
裴彧是习惯用行动代替言语的人,也不喜欢用那些乱糟糟的事浪费他和沈知意的相处时间,哪怕这件事涉及他们的以后,他也仍然没有多说。
沈知意不知道他要怎么做,甚至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想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全然交付自己的信任。
“好。”
裴彧便笑了笑,贴紧她的身体,低头跟她接吻。
两人断断续续相处了一段时间,在圣诞节那天,裴彧赴港参加一位长辈的寿宴,给沈知意提前留了礼物,告诉她两人明天就会见面。
因此这个圣诞节,沈知意心情很好,和几个朋友互送了礼物,说笑着从学校里走出来。
一位穿着得体,秘书模样的男人走过来,秦潇然认出他,惊讶道,“你不是裴叔的秘书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秘书点头,跟她打了招呼,又看向沈知意,“先生想要请你吃个晚餐,沈小姐有空吗?”
沈知意怔了怔,她只在宴会上见过裴彧的父亲,从未有过更多的交集,他根本没道理认识自己,只有一件事。
她几乎立刻就明白裴彧的父亲为什么要见自己。
秦潇然显然跟她想的一样,脸色白了几分,磕磕巴巴地说,“我也好久没见裴叔了,我、我能不能也一起去?”
秘书微微笑了下,摇头,“先生今晚只请沈小姐。”
沈知意跟秦潇然对视一眼,沉默着上了秘书的车。
一路上,她心神不宁,先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她早就做好和裴彧分开的准备,却不想这一天竟然来得这样快。
片刻后,沈知意在餐厅见到了裴彧的父亲。
他跟裴彧的眉眼有些相似,比裴彧温和得多,脸上总是带笑,和蔼可亲,可沈知意只觉得浑身发冷,坐立不安。
这场晚餐持续了一个小时,等沈知意回到家后,秦潇然立刻就跑过来问情况。
“裴叔是不是逼你和裴彧分手了?”
沈知意眼神茫然,“他没有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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