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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黑夜的藤蔓在悄悄缠绕。
闻禧眼前所有的光都被年闳肆挡住,他身体的温度像正在沸腾的水,灼烧的水汽蒸发在她皮肤上,闻禧鼻尖甚至快碰上他衣服扣子,扫过微痒,她要再努力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锐利的眼神里有分明的克制,依旧任这沸腾的水汽向上攀爬。
闻禧心脏像又倒进了一包跳跳糖,“怦”一声后,战栗感从心脏跳出来,她手指尖都在发麻,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她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心动那天。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她的兄长冷漠严厉,完全不近人情。
他此时低头,同时抬起手,虎口处卡住她的下巴。
他看起来……想亲她……
闻禧大脑神智被心跳冲昏,在他厚重的气息覆盖上时,她有种难言的刺激感,她试图往后退,想逃离这藤蔓的缠绕。
从往后一小步,他手指陡然用力,手指力气卡得闻禧被迫踮脚,他的吻紧接着落了下来。
“呜……”闻禧呜咽了两声,随后所有声音被他吞入腹中,他不像上次那样强势,反而亲得有些温柔,唯独虎口处不断升温,皮肤滚烫,任闻禧呜咽着骂人,他也不停。
加速的心跳和刺激感混合在一起,闻禧快要沉溺下去,她简直顾不上被他紧紧卡住的下巴,放弃了无用的抵抗,大脑有些许飘飘然的迷离,膝盖无意识的往前蹭了蹭他的小腿……瞬间年闳肆眸里墨色更沉。
重重的呼吸声里,汗珠滚落进领口,他清晰感知到这颗水珠顺着胸膛落到他腹肌下。
闻禧在家住了几天已经养了一点肉,她皮肤细腻白净,出汗时散发出凉白开的清香,因为某种紧张攥紧他手臂,手心的软肉压在他肌肉上。
一种无法忍受的难堪感让年闳肆松开了她。
他低头,看她趴在他手臂上小口喘气,没缓过来。
年闳肆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手指微屈,轻轻扫了扫她白净的脸颊。
年闳肆哑声开口:“你看,你分明就很喜欢。”
很喜欢什么?
喜欢他吻她。
没有人比年闳肆更懂闻禧,毕竟是他亲手教养的人,知道她即使嘴上说着不要不喜欢那样的话,都只是她发脾气后说的气话,她其实她一直像她日记里写的那样,喜欢他喜欢得要死。
年闳肆在闻禧之前,再没有和另外任何一个异性如此亲近过,即使在他突破了道德底线承认他也喜欢闻禧之后,他依旧有深刻反思过这喜欢的组成。
它的组成很复杂——
有对年幼成为孤儿的女孩的心疼怜悯,有对如同自己亲生妹妹的关爱和严厉,更多是他那些无法被表述出来的所有对她的肮脏念头。
他不否认这其中的任何一样。
是这些组成了他对她复杂的感情。
每一样都足够深刻。
闻禧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他,即使她心里在想千万不可以承认,但她根本开不了口。
“喜欢又怎么样?”闻禧尽量保持理智和他对峙。
“我还喜欢年叔叔,喜欢代洵,喜欢瑞维,喜欢姜北月,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当然不差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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