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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衣服被划破,白尽远现在光着膀子,整个后背倚在椅背上,半举着受伤的胳膊,肌肉块从胸到腹整齐码放一路延伸至裤腰里。
沾了碘伏的棉球按一下,胳膊上的肌肉就跳一下,刚刚伤的时候还感不到疼呢,这会倒觉着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为手下做心里疏导。
廖文的小情绪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在埋怨自己为啥没早点发现女佣的问题。
“廖文。”
“您吩咐,白总!”廖文转过头。
“你表现不错,别想太多。”从长篇大道理里拣出来八个字。
突然的夸讲让廖文摸不着头脑,据他所知,当老板的总有许多言外之意,他用目光向孙简求助。
“夸你呢,赶紧道谢!”孙简朝他丢了颗棉球,“让你别多想就是别把责任都赖自己头上,她在这上了几个月班了,正规公司来的,没人能想到她能是卧底,唉,吃一堑长一智,这两天得抽空把山庄里的手下都查一遍。”
带我一个的小表情快写脸上了,大男孩就是好哄,白尽远点了点头。
“谢谢白总!孙哥多多指教!”
通话记录
好在送医及时,经过一夜抢救,孔宝悦保住了性命。
怕重蹈覆辙,白雅芝亲自留下照顾女儿,廖武奉命陪护。
白青山住进了隔壁科,原本保持在临界点的血压突破新高,由夫人照顾。
听闻此事,白尽安跑到医院,因走路差点绊倒仪器架被他爸劈头骂回了山庄,原话:你在这待一天我血压得噌噌涨几百,给我滚回去!
他还非得顶一句,“涨几百不破世界纪录了…”
要不是他妈拦着,白青山要打断一根输液架。
孔宝悦的房间乱作一团,各种柜子抽屉以及里面的东西被随意丢到地上,衣帽间内的衣服也被丢得到处都是,包括她喜欢的收藏摆件也东倒西歪,有几个掉在地上已经四分五裂。
显然,不是她本人做的,孙简猜测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而能有机会进去的只有女佣,依现场凌乱程度,八成没找着。
眼下问也没得问,廖文那一拳没轻重,人还昏着。
说到藏东西,白尽远想到一个地方,小时候,孔宝悦总带着白尽安玩特务游戏,藏东西玩,有一次白尽安死活找不到,哭着跑来找他哥帮忙,最后是孔宝悦自己把东西从床底夹层掏出来的。
果然,孙简在床底找到只关机的儿童手表,白尽远认出这只表是姑父以前送给她的。
开机后,手表还有小半的电量,最近通话列表内“白予初”三字格外刺眼,还有一封未发出的短信草稿。
“我想了很久,正如哥说的我大概会被抛弃,可我害怕没机会说出的真相,来不及出口的道歉,一语成谶的悲剧,我不想再后悔了。希望这块儿时的表能代我转述真相,也算是弥补我犯下的尚未铸成大错的罪行,”
草稿的结尾是逗号,剩下没来得及打出的只能等她醒来亲口说了。
上天总会降下许多巧思,令人意难平又叫人何其幸。
自饭店事出后,再没人知道白予初去了哪里,同来的迟风礼也消失了,现在矛头直指的节骨眼上跑路的还有白兴海,美其名曰带老婆出去度假。
不过,一个许久未出现的人回来了。
被白青山勒令“休息”的贺庭辉,不知从哪打听到白董生病的事,火急火燎关心备至地赶去了医院,进门就上演了场属下办事不利痛心疾首的认错大戏,他把白董身体的问题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扬言都怪自己只知休假,却疏忽了董事长的身体。
当时病房里除了白青山和演戏的贺庭辉只剩佟秀荷,看这位老员工如此声情并茂地抒发假得不能再假的情感她也不好意思打断。
白青山仰躺在病床上也不看他,盯着白花的天花板,等他没得说了才发出声不懈的冷哼。
“白董您别生气,我不是来赔礼道歉了吗。”
“呵。”抬手按响呼叫铃。
没一会护士姐姐来了,一进门不用问就明白了病人的诉求,“这位先生,患者需要休息了,麻烦您改日再来。”
贺庭辉走后,佟秀荷坐回床头,端出切好的果切喂给白青山,“生气归生气,少动肝火,对身体不好。”
“哼,鬼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你啊,一生病脾气就跟个孩子似的。”
“这不是在你面前嘛,而且我不生病啥时候能吃上夫人亲自喂的水果。”
“多大人,撒娇,害不害臊!”佟秀荷被逗笑,要喂过去的水果赌气地掉了个弯进了自己嘴里,“什么叫生病了才能吃上,搞得多愿让你生病似的,不给你吃了!”
“老婆,别啊,我错了,这不不生病的时候都是我喂你嘛,瞧我破嘴,乱说话!主要是一生病就想吃点甜的,就老婆喂的才最甜。”
“呵呵,贫嘴!”
初冬的雪向来存不住,雪停后不消半日便化得差不多,毛茸茸的一层化作一坨坨灰泥,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气温也因此更冷了。
垫了羊毛毯的懒人沙发上,黑色的发尾慵懒地蜷在青年脖后的衣领里,手边桌上是杯加了棉花糖的热巧克力,充满热量的香甜味非常适合现在的季节。
在小桌另一旁,躺着一个同样姿势的青年,两人跟轴对称图形一样,他看了眼手机,说,“【顶流】有动作了。”
“哦…冲我来的?”两人对话也懒洋洋的。
“不是,他们找不到你。”
“哦,顶流谁给起的?”
“不知道,可能是我吧。”【暗流】组织内少数有点能力的鲨手被他们戏称为【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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