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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到她被队伍抛弃了。
阿爹,阿娘,阿弟……
她伸手,够着了阿爹的衣裳。
泪水决堤,阿爹被抛下,只有一个可能。
不,不行,不要,不可以。
谭真真摇摇晃晃着起身,入目的是触目惊心的一幕。
血肉模糊的阿爹和阿娘。
“阿弟呢?”
“糖糖……”
她一惊,推开阿爹和阿娘,看到被阿娘拱身护在身下的阿弟,他身上衣裳被他们鲜血浸湿,紧贴瘦骨嶙峋的身子,还好,还活着。
“糖糖,阿爹阿娘……”谭毅没哭几声,就昏了过去。
谭真真不知他撑了多久,一把抱着瘦弱的谭毅,哀恸哭泣!
无尽的痛,无尽的恨,把她深深地包裹住!天旋地转,不知方向。
忽而一口心血涌了上来,两眼黑,脚下微晃,一头栽了下去,她抬手擦拭,无力地望着苍茫星空,心中只剩无尽苍凉。
蓦然间,手中一片灼热,摊开一看,一枚竹叶状的精巧玉珏嵌在掌心,在吸食她方才擦拭的心头血。
“这不是阿爷的玉珏吗?”
何时到了她身上?
伸手拂过玉珏,忽然身子一轻,眼前一花,便换了位置。
闻着清新的空气,谭真真通体舒畅,抬手间觉自己手掌有些清透,不似身体,倒似灵体。
“莫非我灵魂出窍了?”
行走间轻飘飘的,确实没有身体的笨重与拉扯的疼痛。
目之所及,只有一个小竹林,和一个小楼阁。
竹香阵阵,引着她不自觉地挪步过去。
竹林前,有一个小坑,摆着一个精致好看的琉璃瓶。
瓶身大字刻着「竹叶露」,小字刻着「十日一凝,珍之慎之!」
“这般难得也没说什么功效,真的好香!”
谭真真最是抵挡不住竹叶的清新,刚想着喝一滴吧,一滴水珠就自行飞出,落入她的口中。
她愣愣地品着,味道果然清新极了,而且通体舒畅无比,先前的疲乏好像一扫而空,心虽然还在绞痛,但是没有之前那样难以忍受了。她一喜,要给阿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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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回神,自己现在身处何方是个问题,这个小院子又是谁的?
想到先前的竹叶玉珏,她心中有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难不成是阿爷读的话本里的神仙宝地?
她想着去阁楼看看,然后身形一动就过去了。
能随她意识控制,看来真是她的地盘,她恍恍惚惚只觉得不可思议。
推门入内,满目金灿灿的金子,差点晃瞎了眼。
一楼除了金子,没有其他。
谭真真来到二楼,满室珠翠玉石,靠窗位置有一桌案,上面整齐摆放着一摞书籍,和文房四宝。
几步过去,一眼望见正中摆放的《谭氏一族》,有些厚,她没时间看。
压在书籍上头的有一个小葫芦,应是药瓶,下面压着一封信,没有封蜡。
她抽纸读了,不是阿爷的字迹,但确实是谭家人惯用的字体。薄薄一页纸,却叫她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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