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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可是热闹极了,赵别辩白一句,其余人应一声“没错,偷摸存这么久太可怜了”。
姜清竹吼一声,其余人又应一声“有道理,老赵太过分了,下回可不能这么干了啊”。
在百八十个来回拉扯后,赵别终于将剩下仅有的两千块私房钱上交,这件事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石昊:“得,老赵,咱把伤心事搁搁,继续?”
众人:“来!”
沈容刻:“去年见山生日的时候我们不是去了平山么,还记不记得小学那块儿石壁上画了九个小涂鸦?请问同志们,从左到右分别画了什么?”
问题一出车厢里再次喧嚣起来,嚷嚷什么的都有。
冯勋嘲讽道:“我不信你他妈还记得。”
沈容刻:“真是抱歉,当时大爷我录了像。”
小学在路过的山脚下,时隔快一年了,匆匆一眼谁还记得那石壁上涂了些什么。
章铂钰说了几个都不对后放弃了:“咱就六十码跑着,谁要能说对我从车上跳下去,到时候你俩都别拦着。”
“我记得有个大力水手和一坨菠菜,”赵别说,“菠菜的颜料挺奇怪,看着好像有点儿变质似的。”
“算是抽象艺术?”章铂钰看着前面人的肩膀,“才子,你做设计的时候有客户要求涂鸦么?”
不再去纠正他的称呼,游弋兴致缺缺地嗯了声。
“画的都是什么?”赵别也来了兴趣。
每一单都会在设计前与客户签保密协议,游弋不方便说但又不好直接这么告诉他们。
想了想,他只能搜刮出几个合适的图算是应付了事。
“蒲公英、太阳雨、牛、五谷。”
两人:“”
章铂钰清了清嗓:“我以为会是什么玛丽莲梦露之类,那个才子能解释解释么?”
说之前游弋已经猜到需要解释:“风调雨顺。”
两人:“”
“这么有深度的么?”章铂钰将四个字重复了几遍,连连咂舌,“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难以想象这人的境界得多高。”
赵别也觉得稀奇,推了推眼镜偏头问:“庄园的活儿?”
今见山的朋友确实都很有意思,随口编的瞎话竟然还要打听出个一二。
情绪也真挺奇怪,几句话的功夫能莫名改变心境,游弋绝对没想到敷衍中还能逗乐自己。
他从远处的山峦上挪开视线,转头看了眼赵别,窝回座椅看着前面低笑着摇头。
“客户有保密协议,随口一说。”
赵别:“”
章铂钰:“”
车里的气氛陡然变了,让人觉得舒坦了不少。
赵别松了口气:“那风调雨顺的设计我光明正大偷了啊,到时候弄我酒吧去,不搞那么复杂,就把这四个东西画成画裱墙上,有人问我就告诉这四字。”
他们三人组算是彻底放弃了,连着几个问题没有一个能答得上来。
最后索性伴着对讲机里的吵闹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近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远处是层峦迭嶂的白,由宽敞渐渐行入狭窄。
看成群的雪鹀从公路上乍然飞起,恍一恍神,隐没进澄澈如洗的天空。
“怎么这么多人?”
山脚下的公路上排着一长串车,赵别降下车窗探出头,齐刷刷红色的尾灯一眼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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