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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今见山问。
“好好一个交心的机会被我破坏了,他还能说什么。就点了个头,说以后会尽量补充那些abc,让我不用担心他这个麻烦。”
张锐凡长叹一口气:“哎——,回来路上越想越觉得这问题不是针对我,应该是他要尊重谁的选择对吧?”
“今哥,你说艺术家的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些奇怪,但我总觉得游哥和那些人区别特大。”
张锐凡说:“他看着就一事儿逼,却是我在经停见过最没有要求,最好打发的人,但这种好打发本身就特奇怪。”
“哪奇怪。”今见山看着桌面上反射过来的光。
张锐凡坐正:“这么跟您打个比方吧。您今儿健完身胃疼,桌上摆了一盅碎冰西米露,您喝么?”
“他喝了。”今见山说。
张锐凡点头:“前两天厮木哥看他健身出来按着胃,脸色白的吓人,问是不是胃不舒服,他说有点儿。厮木哥赶紧要把东西撤走,被人拦下了,还喝了几口,夸味道不错来着。”
像是田叔家吃的那顿烧烤,以及莫诺山的炒面。
明明不吃重口,却还是把所有食物硬憋着都吃干净了。
今见山问:“还有么?”
“别人是恨不得连内裤都一起送洗,他倒好,除了羽绒服会给鲁姨,剩下的全都能手洗的手洗,不能手洗全扔洗衣机里。我还是头一次见花钱不会享受的。”
“浴室的吹风筒坏了,他没打电话,还是鲁姨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的。还有他那拖鞋,号小了一直没说过,硬那么光着脚过了仨多月。要不是我今儿问了一嘴,人搁现在都还光脚呢。”
今见山拧起眉:“小?没让填个人信息?”
“那必须让填啊,您还说呢,这事儿也怪不到鲁姨头上。”张锐凡话落,蹬蹬蹬跑到前台去。
不到三十秒又蹬蹬蹬跑回来,把当初游弋填的那张信息表拿给今见山。
入目的字遒劲有力,收放有度,不大的格档上下留白,非常赏心悦目。
在第一眼看到书写的游弋两个字时,今见山的胃还真应激地突突了两下。
姓名:游弋。
作息时间:早:6,午:4,晚:12。
要求(包含pad,手机适配器等):无。
出行(酒店可提供代步车):无。
饮食忌口:无。
颜色喜好(根据喜好提供床上用品):无。
一长串的无,在看到鞋子尺码时,今见山终于知道为什么怪不到鲁姨头上了,要他估计也得看错。
好好的阿拉伯数字3中间,硬是连个弯也没有,怎么看怎么像个1。
他又重新从头看了一遍。
果然。
从上往下的‘无’字越写越潦草,可见耐心在一长串的问题下早已消失,就差在纸张上大大写一个‘无’来表示自己的烦躁。
这么看来认真读题都算是烧高香,就别要求人画出个像耳朵的3了。
今见山把信息表还回去:“世界上奇怪的人太多,你也不可能见着一个琢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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