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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烂叶子捞出来,把陶缸里的渣滓打捞干净,加入适量石灰水,然后开始用木棍击打搅动,进行氧化还原,后又用木盆舀起倒下,反反复复。
两刻钟后,缸里的水慢慢由绿变蓝,然后颜色越来越深,变成深蓝色,水上搅起一层厚厚的浮沫。
云昭看着上面的浮沫,脸上露出喜色,把浮沫掠出阴干,就是国画中必不可少的颜料——花青(青黛),也叫靛花。
陶缸里的蓝色液体静置沉淀一日,倒掉上面的清水,然后再过滤沉淀,去除水分,两日后,粘稠的膏状就是染布用的蓝靛膏。
从采集蓝草,到制成整整用了六天。
翠花看着女儿在水盆里反复浸泡,逐渐变成蓝色的帕子,喜滋滋的道:“真的成了,太好了!
颜色太正了!
比京城铺子里的颜色都正!
太出乎意料了!”
“诶~,昭昭,你祖父跟你说这些,只怕是当成故事说的,我猜他自个儿都没信,不然,马家有这秘方儿,家里早有了染坊,变成了财主了。”
云昭一扬下巴:“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翠花乐道:“对对,谁能从砌长城想到染布上来,你把石灰烧出来,我都没想出跟染布什么关系。
还是我们昭昭,最近脑瓜跟开了窍一样,满脑子都是智慧。”
云昭笑道:“娘,您有没有觉得,您也跟换了一个人一样,笑容多了,气色红润了,精气神儿好了,人也显得年轻了。”
翠花摸了摸脸,“有吗?高兴是真的,难道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云昭忍俊不禁:“您想想,您几天没气喘吐血了?
人齐郎中的药管用!
一会儿我把齐郎中请来,给您切切脉,看需不需要调方子。”
翠花心疼的直吸气儿,商量道:“昭昭,要不先别喝药了,我已经好多了。
天天精米细面的吃,再加上鸡蛋和药钱,一天得花近百钱,咱家那俩钱……”
翠花看女儿皱眉,立即止住话头,舔了舔嘴唇,没敢再说下去。
她最近有点怵女儿。
前天,翠花找到厨房,看到女儿坐在灶前喝糊糊,非要跟女儿换着吃。
翠花的想法很简单,女儿长这么大,从没吃过淋着油花的蛋羹,她想让女儿尝尝。
云昭锄了一晌地,正累的要死,沉着脸端过蛋羹,示意翠花坐下,说了句“听话!”舀着蛋羹一勺一勺的喂她。
翠花想把碗要过来自己吃,云昭不肯,翠花愣是没敢吱声,乖乖坐着把半碗蛋羹喝完。
这次又是如此。
女儿秀眉紧蹙的样子像极了云靖,云靖生气时就是如此,只要他一皱眉,她立马缴械投降,没有不依的。
“娘咋又不听话了!
是谁说往后我都听我的,我让喝粥就喝粥,我让喝药就喝药的?
难道娘说了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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