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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伤得重不重?&ot;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伸手过来解我的里衣,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我。
我望着他焦急万分的模样,心中却莫名松了一口气,疼痛似乎也因此减轻了几分。
&ot;没事的,阿鹤,只是小伤,不碍事的。&ot;我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慰他。
其实对我而言,真的算得上是小伤罢了,我在北境受过的伤,比这重的没有百次也有几十次了,从前我毫不在意,军营中的人都觉得伤疤是战士冲锋的勋章,可我此刻却有些不想被他看到,怕惹他心疼。
他闻言,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查看我伤口的决心。在他的坚持下,我最终还是妥协了,任由他轻轻揭开我的衣物,仔细检查着每一处伤痕。
火光照在江知鹤狼狈的脸上,我果不其然看见他满脸的心疼与懊悔。
江知鹤脸上的那个伤口,很明显就是用利器划的,而且还是下了狠手,一刀就划到底了,血肉破开,如今又泡了水,伤口肿胀的很。
“你脸上又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我皱眉,十分心疼的想要碰一碰他的脸,可是却又不敢去碰,生怕他痛。
江知鹤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间退开两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脸,低下头敛眸:“没什么,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我叹了口气,
“先吃些东西垫垫吧,天已经黑了,等明天天亮了之后找找看四下有没有草药,如果有的话最好不过,就去采点回来给你敷敷脸。”
江知鹤看着我,不肯将手从自己脸上放下:“现在这样子,一定很丑吧?”
我伸手,替江知鹤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说什么呢,伤疤从来都是战士的勋章。”
“骗人,大骗子。”江知鹤抬头瞪我。
总觉得他心绪起伏大哭一场之后,反倒显露出了几分真性情来,或许不该这么说,可是现在他反倒是更加真实,更加可爱了。
江知鹤破罐子破摔地说:
“反正现在,陛下也只能看见我这个大活人了,就算丑,也请陛下将就一下吧。”
“不要叫陛下了。”我道。
“什么?”江知鹤愣了愣。
我说:“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什么君臣之礼,叫名字吧,坠桥的时候,你不是也叫过吗?”
那一剎那,江知鹤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穆音,私下里她可以叫你‘陆哥’,你也纵着她叫,与对旁人那般不同。”
我哭笑不得:“没有这个道理,小时候叫惯了,你若是不喜欢,以后不许她这么叫了。”
江知鹤抬头:“好,那就说话算话,以后她可不许那么叫了,我不喜欢她那样,就好像对你而言,她才是那个最特别的一样。”
我点点头:“以后真的不许她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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