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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骄纵跋扈宠妃vs宠溺无底线帝王 9（第2页）

紧接着，灯灭了。

黑暗猛地罩下来，宋清音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半拍。

她盯着头顶的帐子，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被角。床铺够大，两个人之间隔了将近一尺的距离，谁也没碰到谁。可空气里有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不是龙涎香，倒像是松木混着墨的味道。

很干净。

也很熟悉。

这种熟悉让她有些恍惚。

明明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可闭上眼的时候，那种被包裹在安全气息里的感觉，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

她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到天亮，事实上，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眼皮就沉了下来。困意来得毫无征兆，呼吸一点点变得绵长。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这人身上的味道，到底为什么每次都一样……

然后意识就断了。

——

身边的呼吸变得平缓而均匀。

萧衍没有动。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整个人维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等了很久。

直到确认她真的睡熟了，他才小心翼翼地侧过身。

殿内没有光，月色被厚重的帷幔挡在外面，他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蜷在被子里，比他预想的要小一圈。

呼吸声很轻，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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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的时候没有防备，也没有原身那些复杂的小心思，就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跟从前一模一样。

萧衍的喉结动了动。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想去碰她散落在枕上的，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不能碰。

他怕她醒。更怕她醒来后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属于宋清音的那种怯懦和讨好。他受不了那个。

够了。

能躺在这里，听着她的呼吸，知道她是真实的、活着的、就在身边——这就够了。

萧衍把手放回身侧，攥了攥，松开。

他望着黑暗中那道朦胧的轮廓，眼睛一眨不眨。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记忆都快风化成碎片的那个秋天。

红枫树下，她也是这样睡着的。

头枕着他的膝，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说到一半就没了声，睡得毫无形象。他低头看她，被秋风吹乱的碎搭在她脸上，他伸手替她拨开，她就含含混混地喊了他一声。

喊的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天的风很暖，枫叶落了他满肩，她睡着的样子，是他这几百年来最奢侈的念想。

萧衍慢慢闭上眼。

许久，在黑暗里，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外间，李德全弓着腰守在殿门口，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今儿个这事，邪了门了。

伺候了八年，头一回见皇帝睡贵妃的床。

那张软榻可是陛下亲自画的图样，让苏州的匠人赶了三个月才做出来的，紫檀的料子，褥子换了四回才满意。结果今晚碰都没碰，直接歇在了贵妃床上。

李德全默默咽了口唾沫，摸摸在心底提高了贵妃的地位。

看来，得敲打敲打下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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