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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辞在门边站了很久。
书房里的挂钟走得很慢,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他盯着趴在书桌上的宋清音,手指在门框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很慢,力道却越来越重。
最后一下,指尖几乎要陷进木头里。
他松开手,走了进去。他很小心,几乎没有出任何声音。
走到书桌边,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伸向宋清音。
指尖碰到她肩膀的瞬间,陆景辞的动作顿住了。
那种触感,隔着薄薄的针织衫,温热的,柔软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收紧,然后慢慢地,把手臂穿过她的肩膀和膝弯。
宋清音被动作惊扰,眉头皱了皱。
陆景辞的动作立刻停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清音很轻,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但当他真正力想要将人抱起时,那种沉甸甸的分量却又顺着手臂传导到心脏。
随着身体腾空,宋清音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她的眉头拧了起来,本能地想要寻找支撑点。那只原本垂在桌边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最后准确无误地揪住了陆景辞胸前的衣襟。
陆景辞浑身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胸膛里的心脏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剧烈的搏动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并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调整姿势。脑袋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最为敏感的喉结附近,带着点湿润的痒意。
那种痒顺着皮肤钻进血管,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小腹,烧起一团无名的火。
陆景辞咬着后槽牙,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紧绷,青筋微微凸起。他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把她揉碎进骨血里的冲动。
“……别动。”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怀里的人似乎听懂了他的警告,又或者是找到了舒服的位置,终于安静下来。她的脸颊贴着他的锁骨,柔软的丝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像是一张挣脱不开的网。
陆景辞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她身上那种清淡的沐浴露香气,混杂着书房里陈旧的纸墨味,竟奇异地让人心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头靠得更稳些,然后迈开步子,走出书房。
走廊里的感应灯没有亮,只有月光从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铺上一层清冷的霜
用脚推半掩着的卧室门,他把她放在床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放什么易碎的瓷器。
宋清音沾到床的瞬间,身体放松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陆景辞站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那么看着她。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那点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陆景辞弯下腰,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
这个姿势让他离她很近。
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
近到能看见她嘴唇上细小的纹路。
近到只要再低一点,就能碰到她。
陆景辞的呼吸变得很重。
他盯着她微张的嘴唇,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声音。
手指撑在床上,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想吻她。
想狠狠地吻她。
想在她身上留下只属于他的痕迹。
想让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疯狂地叫嚣着,几乎要把他的理智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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